劉益原本是元朝遼陽行省平章,在元朝滅亡後掌控遼東的一部分地區,後來洪武四年以遼東之地投降降明,被朱元璋任命為遼東衛指揮同知。
但他的核心舊部,如洪保保等人因為沒有獲得預期官職、兵權和財物分配,心生不滿。
投降大明就意味著他們原有權力結構被打破,一部分人不願接受明朝官制約束,再加上對劉益降明的選擇本就持牴觸態度。
隨著明朝對遼東的管控逐步加強,這部分人擔心自身與舊元的關聯被清算,最終選擇以兵變推翻劉益。
在整個事件中,劉益其實沒什麼錯,最多就是個御下不嚴,不能掌控部下,
但朱瑞璋卻不打算留著他,不管是文人還是武將,很多投降的人都有一個通病,
因為投降後官職都會被降低,或者沒有了實權,這種權力調整讓他們感到自身勢力被擠壓,
既擔心現有地位不保,也不願放下原來的實際掌控權,會引發一系列的問題,
所以朱瑞璋其實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劉益強裝鎮定的走下城頭,一接觸到地面,他便扶著城牆根大口喘氣,
剛才城下朱文正那聲身首異處他絲毫不會懷疑,那不是威脅,是從鄱陽湖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狠人特有的篤定,讓他五臟六腑都透著寒意。
“大人,您得撐住啊!”親衛隊長湊過來,手裡攥著件棉袍,聲音發顫。
劉益一把推開棉袍,眼底沒了半分城頭的強裝鎮定:“撐?朱文正是什麼人?當年力抗陳友諒六十萬部卒的主兒,他能給我活路?
”他拽著親衛隊長往府衙疾走,剛回到議事廳,他用力一把將議事廳的門甩得震天響。
廳內幾個心腹將領見他臉色鐵青,原本嘈雜的議論聲瞬間掐斷。
“都別裝啞巴了!”劉益將腰間玉帶狠狠砸在案上,
“朱文正給了一天期限,你們說,這姓朱的到底安的什麼心?”
站在最前面的一個將領硬著頭皮上前:“大人,依屬下看,明軍剛拿下娘娘宮,怕是也需要時間休整。
咱們不如……不如趁這一晚,帶著家眷和糧草往獅子口撤?
到時候帶著獅子口的人馬去投奔納哈出將軍,他那邊雖沒明說,但咱們投過去,總比落在朱文正手裡強。”
“撤?”劉益猛地一拍桌子,
“獅子口離這兒不足百里,明軍騎兵半個時辰就能追上!
再說納哈出那老狐狸,之前要我出兵助他守金山,我推了,現在去投奔,他能給我好臉色?”
另一個將領聲音粗啞道:“大人,要不咱們拼了?城裡還有幾千弟兄,土城加壕溝,明軍想攻進來,也得扒層皮!”
“拼?”劉益冷笑一聲,指了指城外方向,
“你沒看見城下明軍的陣仗?朱文正當年在鄱陽湖能硬扛陳友諒六十萬大軍,咱們這幾千人,在他眼裡就是螻蟻!”
他頓了頓,突然壓低聲音,“我倒有個主意,今晚三更,咱們帶著信得過的人往獅子口方向撤,
帶上獅子口的人馬去佔山為王,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大稱分金銀,豈不痛快?至於城裡的兵……就隨他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