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朱瑞璋臉色沉了下來:“想來是殘元給了他們好處,讓他們偷襲你,想斷了咱們的後路。”
“好個狗孃養的殘元!好個女真部!”藍玉氣得咬牙切齒,
“殿下,再給末將五千人馬,末將要踏平這群雜碎,末將要是嚥下這口氣,那就是褲襠裡沒卵的貨。”
“別急。”朱瑞璋按住他,
“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山底下約莫萬人,本王帶了五千精銳騎兵,今夜你們殺馬給弟兄們吃飽喝足,趁著夜色配合本王從後面夾擊,一舉殲滅這兩支人馬。
今夜這雪是天助,也是陷阱,就讓葉赫、烏拉兩部,把欠咱們的血債,連本帶利還回來,此戰,不要俘虜。”
藍玉猛地抬頭,眼中的疲憊被狠厲取代,
他攥緊腰間刀柄,連傷口的刺痛都忘了:“殿下說怎麼打,末將就怎麼衝!
入他孃的,哪怕只剩一口氣,咱也得把這兩個部落的狗頭砍下來,給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朱瑞璋轉身走向山丘邊緣,指尖在積雪上劃出簡易的地形圖:“你看,這山丘西側是陡坡,積雪厚,女真人爬不上來,他們肯定把主力放在東側平緩地帶;
北側是河水,這會兒河面結了冰,但冰層不厚,承重有限,大部騎兵不敢輕易踏上去。
咱們的機會,就在南北兩側,到時候本王帶隊從南邊進攻,你聽到喊殺聲就帶人衝下去堵住北邊他們的退路。
記住,一個都別留。”
朱瑞璋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哪怕是藍玉這等沙場宿將也感到一陣殺氣撲面而來。
不等藍玉回答,朱瑞璋又看向他:“你這邊具體還有多少能戰鬥計程車兵?”
藍玉略一思索,答道:“回殿下,除去重傷員,還能戰鬥的約莫有一千五百人。”
“足夠了。”朱瑞璋點頭,
“今夜你們的主要任務就是從山丘上衝下去,配合山下的騎兵,前後夾擊葉赫部和烏拉部的營地。
我帶來了二十壇烈酒,雖然不多,但也夠每個兄弟喝一口,一會兒讓弟兄們吃飽,養足精神。
記住,衝下去的時候,要先燒了他們的糧草,斷了他們的後路,讓他們軍心大亂。”
“末將領命!”藍玉應道。
隨後,他讓人把朱瑞璋帶來的烈酒分下去,士兵們圍坐在雪地裡,大口啃著半生的馬肉,喝著烈酒,
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哪怕只是一口,也化作一股熱流湧遍全身,好像驅散了連日來的寒冷和疲憊。
......
雪還在下,鵝毛大的雪片被北風捲著,在天地間織成一張白茫茫的網。
朱瑞璋站在山丘南側的密林裡,身上的白披風早已被雪覆蓋,遠遠望去,像一截嵌在林間的枯木。
他身旁的五千騎兵也都裹著同款披風,馬蹄被麻布纏得嚴嚴實實,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只有偶爾從口鼻 裡漏出的白霧,證明這片“雪地”下藏著鮮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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