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守軍處於炊爨和休憩狀態,組織混亂、來不及反應,所以他們才這麼輕鬆就拿下了。
晨光透過雲層灑在慶州城暗紅色的城牆上時,將昨夜廝殺留下的血漬染成暗沉的褐色。
常遇春踩著積雪走到城門樓邊,低頭看著城下被俘虜的北元士兵,這些人現在被凍得瑟瑟發抖,臉上滿是驚魂未定的神色。
“將軍,清點完畢了!”一個千戶快步跑上城樓稟報,
“此戰共斬殺北元守軍二千二百餘人,俘虜三千四百六餘人,其中包括慶州守將帖木兒乃花。
繳獲糧草三千石、戰馬兩千餘匹,還有十車箭矢,其餘無算”
常遇春接過名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把那守將帶上來,本將倒要看看,他是怎麼守的慶州,連城門都不關。”
不多時,兩個親兵押著一個身材魁梧的蒙古將領走上城樓。
帖木兒乃花穿著一身鑲金邊的皮袍,頭髮散亂卻依舊梗著脖子不肯低頭。
看到常遇春,他猛地掙開親兵的手,厲聲喝道:“我乃大元宗室,豈會向爾等明狗屈服!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喲,還是個硬骨頭。”常遇春走到他面前,俯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帖木兒不花踉蹌了一下,
“本將問你,納哈出給你下了什麼命令?為何慶州守軍如此鬆懈?”
帖木兒乃花瞪著他,咬牙不吭聲。
王保保這時從一旁走過來,用蒙古語沉聲道:“帖木兒乃花,我是擴廓帖木兒。如今大元氣數已盡,納哈出困守金山,不過是苟延殘喘。
你若肯歸順大明,殿下定會饒你性命,還能保你部落平安;
若是執意頑抗,今日慶州的下場,就是你部落的將來。”
聽到“擴廓帖木兒”這個名字,帖木兒不花瞳孔驟縮,臉上的倔強瞬間褪去幾分。
他轉頭看向王保保,眼神複雜:“你……你真的歸順了大明?”
“我為部落子民謀生機,不為虛名。”王保保語氣平靜,
“納哈出許諾你的,不過是鏡花水月,他連自己都保不住,如何能護你?你且想想,這大雪天,納哈出可曾給慶州送過一粒糧草、一件棉衣?”
帖木兒乃花沉默了。
他十幾天前派人去金山求援,納哈出只回復“堅守待援”,如今過去那麼多天了卻連一兵一卒都沒派來。
慶州的糧草都要見底了,若不是昨夜明軍突襲,再過幾天,他們恐怕就要凍餓而死。
“我……”帖木兒乃花張了張嘴,聲音裡帶著幾分動搖,“我若歸順,我的部落……”
“殿下仁慈,只要你真心歸降,你的部落不僅能保住,還能得到大明的鹽鐵和糧食。”常遇春適時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但你若敢耍花樣,本將立刻下令,將你和所有俘虜全部斬首!”
帖木兒乃花看著城下密密麻麻的明軍騎兵,又看了看身邊虎視眈眈的親兵,終於低下了頭,
他單膝跪地:“末將帖木兒乃花,以長生天起誓,願歸降大明,從此為大明效力,絕無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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