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剌吾內心掙扎,朱瑞璋的話像一把鈍刀,割開了他一直緊繃的“忠誠”外皮,
或許他曾經真的是大元的忠臣,但現在,他效忠的不再是那個遠在漠北、連糧草都送不來的北元朝廷,
不是他背叛了朝廷,是朝廷拋棄了他。
“殿下說的是河南王?”乃剌吾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裡的敵意淡了幾分,
“我聽說他歸降後,怯薛軍還在他麾下?”
“不僅在,”
朱瑞璋坐回案前,“陛下還賞了他不少好東西,他麾下將士的家人現在是冬日有棉衣,春日有種子,
孩童還能進學堂讀書識字,這些,不是你在金山能給族人的。”
“我若歸降,”乃剌吾沉默了良久才抬起頭,眼神里只剩務實的審視,
“我族人的青壯編入明軍後,會不會被派去打其他蒙古部落?”
“三年之內不會。” 朱瑞璋看著他的眼睛,斬釘截鐵的說道。
乃剌吾看著朱瑞璋的神情,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單膝跪地,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殿下,我乃剌吾願意歸降大明!
但我有一個條件,請殿下不要傷害納哈出丞相,他雖然固執,但也是為了族人。”
朱瑞璋扶起乃剌吾,臉上露出了笑容:“好!本王答應你。
納哈出若是歸降,本王不僅不傷害他,還會請求陛下給他賞賜”
乃剌吾看著朱瑞璋的眼睛,裡面沒有絲毫欺騙。
他徹底放下了心防,鄭重地抱拳道:“末將乃剌吾,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
次日清晨,乃剌吾帶著兩個明軍斥候,騎著馬朝著金山方向出發。
路上的積雪已經看不到了,露出了黑色的土地,偶爾能看到幾株冒出嫩芽的野草,透著幾分春天的生機。
乃剌吾騎著馬,看著路邊的景象,心裡感慨萬千:明軍計程車兵在幫附近的漢人百姓修補房屋,幾個蒙古俘虜正和明軍士兵一起煮粥,臉上還帶著笑容。
“你們……不殺蒙古俘虜?”乃剌吾忍不住問身邊的斥候。
“不是不殺,是殿下有令,只要不反抗,所有俘虜都要善待。但若是反抗,那就不一樣了。”
斥候說著自己也笑了笑,“這些蒙古兄弟也是苦命人,和咱們一樣,誰願意打仗啊?能好好過日子,誰還想提著腦袋拼命?”
乃剌吾沉默了,是啊 要是能好好過日子,誰願意提著腦袋拼命。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前方傳來一陣馬蹄聲。
乃剌吾抬頭一看,只見一隊明軍騎兵朝著他們疾馳而來,為首的正是常遇春。
常遇春穿著一身鎧甲,手裡拿著一把大刀,臉上帶著幾分煞氣。
“乃剌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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