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朱棣的話,藍玉也起了逗弄一下他的心思,
他邪魅一笑:“行是行,但就怕某位爺到時候刀沒插進去,反而被嚇尿了褲子。”
“藍小二,你他孃的少瞧不起人。”朱棣聞言直接炸毛,急吼吼的道
藍玉看著朱棣炸毛的模樣,樂得往後一仰,
後腰抵著酒桶:“喲,這就急了?嘖嘖嘖,讓咱幫忙的時候是藍將軍,現在急了就叫人藍小二。”
另一邊,朱標和朱瑞璋叔侄二人坐在石牆上,聽著浪濤聲,
朱標轉頭看了看朱瑞璋的側臉,這張和自己父皇有著五分相似的臉龐此刻全是深沉。
“叔,你說當初要是我們的使臣到的是南朝,這南朝的懷良對我大明的態度會不會比足利義滿好一些?”
“嗯?”朱瑞璋看向朱標,“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侄兒就是好奇的問問,看看這倭奴是不是都是一個德行。”
“這是一群畏威而不懷德的雜碎,在他們眼裡是沒有道義可言的。”朱瑞璋搖了搖頭,
“不論我們的使者到了哪裡,他們都是一樣的態度,標兒,你要記住,對付這些沒有人性的東西,你就要比他更沒有人性,你再怎麼殘暴都不為過,
史書向來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到時候,自有大儒為你辯經。”
他這話可不是空穴來風,因為歷史上老朱派往南朝的使臣確實被懷良扣押了兩人,還殺了五人。
朱標帶點了點頭,隨後猶豫道:“王叔,這段時間侄兒想了一下你之前說的把弟弟們分封出去的想法,但發現有一個弊端,
若是中央朝廷有朝一日衰弱了,這些封出去的藩王回擊本土怎麼辦?”
“藩王回擊本土總比外邦異族殺進來要好吧?
就算發生瞭如你所說的事,那這鍋肉他還是爛在鍋裡,這天下還是我華夏民族的天下,
想一想,若是幾百年後,整個天下都是我大明子民,
就算我們老朱家失去了江山,那無論是誰當皇帝他都是我漢家兒郎,這神器也不會落入外人之手。”
朱標望著他眼底那抹好似穿越了時光的沉鬱,喉結輕輕滾動。
“可叔,”他輕聲開口
“若是藩王真的反了,骨肉相殘,百姓流離,這和元末的亂世又有何異?父皇當年起兵,不就是為了讓天下人不再受戰亂之苦嗎?”
朱瑞璋低頭看著腳下被血染紅的灘塗,海浪一次次湧上來,又將血色沖淡幾分,卻衝不散那深入骨髓的腥氣。
“標兒,”他聲音沉了些,伸手拍了拍朱標的肩膀,
“你能想到這一層,說明你配得上太子之位。但你以後是皇帝,你要明白,一將功成萬骨枯,
還要明白,慈不掌兵,義不掌財,
更要明白,沒有永遠安穩的江山,只有永遠警醒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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