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瑞璋笑著招手讓他坐:“剛操練完?瞧這一身汗。”
常遇春往凳子一坐,讓侍女拿來酒碗,拿起酒罈就倒了兩碗,推給朱瑞璋一碗:“咱是來跟王爺你說事兒的,
藍玉那小子把靖海軍的操練紀要背得滾瓜爛熟,今天還跟程黑子比劃了兩下海戰陣型,程黑子都誇他是塊料。”
“他那性子,能沉下心背紀要就不錯了。”朱瑞璋呷了口酒。
常茂捧著朱承煜,小心翼翼的道:“王叔放心!我跟舅舅約好了,到了倭國,咱先衝上去砍幾個倭寇,給弟兄們打個樣!”
常遇春想照著他後腦勺拍了一下,又看到他抱著孩子,便停了下來:“你小子別光顧著衝,聽王爺的指揮才是正經!當年咱打陳友諒,要是沒聽陛下的排程,早成了鄱陽湖的魚食了。”
說著,常遇春話題一轉:“殿下,咱老常能問問這次東征您準備帶哪些人嗎?”
“朱文正、王保保、藍玉、沐英、乃剌吾、程黑子還有王福。” 朱瑞璋也沒有隱瞞,直接就和常遇春說了。
“對了,還有太子。” 完了朱瑞璋又補充了一句。
“啥?還有太子?”一開始,常遇春聽到前面幾人時,心裡還覺得正常,畢竟這些人雖然年輕,但也是沙場宿將,對付區區倭國還不是手拿把掐?
但當聽到朱瑞璋要帶上朱標的時候,他就不淡定了。
他瞪著朱瑞璋,也顧不得什麼禮儀,嗓門比平時還響三分:“殿下你瘋了?太子是國本啊!
倭國那地方荒蠻不說,倭寇個個跟瘋狗似的,刀裡來箭裡去的,要是太子有半分閃失,你怎麼跟陛下交代?怎麼跟滿朝文武交代?”
常茂也慌了,連忙把承煜遞給蘭寧兒,站起身撓著頭:“王叔,我爹說得對,太子殿下金貴,哪能去那兇險地方?要去也是咱這些糙漢子去,太子在京裡等著咱報捷多好。”
朱瑞璋慢悠悠喝了口酒,學著老朱一樣指尖在案上敲了敲,
等常遇春的火氣稍歇,才開口:“老常,你當我願意讓標兒去?是那孩子從去年就開始求了我好幾次了。
而且標兒自小在宮裡讀聖賢書,知道百姓苦,卻沒見過太多戰場的血,沒吃過行軍的苦,將來要當皇帝,光有仁心不夠,還得有硬拳頭。”
他知道常遇春擔心朱標不僅是因為他是太子,還是他未來女婿,這種心情他理解。
接著他聲音沉了些:“你忘了當年咱打陳友諒,鄱陽湖上火光沖天,多少弟兄連名字都沒留下就成了魚食?
標兒得知道,這大明江山不是風颳來的,是無數人拿命換的。
這次帶他去,不是讓他衝在前頭,是讓他看著,看著弟兄們怎麼打仗,看著倭寇怎麼禍害百姓,等將來他坐江山了,才不會忘了護著這天下人。”
常遇春沒聽朱瑞璋的,依舊搖著頭:“太子殿下竟有這心思?那也不行啊……倭國畢竟兇險,萬一……”
“沒有萬一。”朱瑞璋打斷他,眼神里滿是篤定,
“我會讓沐英帶著親衛寸步不離跟著標兒,王保保和乃剌吾等人都是久經沙場的,藍玉雖然毛躁,但護人絕對不含糊。
再說,咱這次帶的是靖海軍的主力,戰船比倭國的破船結實十倍,火炮比他們的弓箭厲害百倍
,除了靖海軍,還有騎兵和步兵,只要標兒不瞎跑,安全得很。”
常茂眼睛一亮,湊上前:“王叔,那我也能跟著太子殿下?我保證護好太子!”
常遇春見狀直接給了他一巴掌:“滾一邊兒去,你懂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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