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實從布包裡掏出一個破舊的木牌,上面刻著一個模糊的“花”字:“這是你孃的名字,你看!當年你母親出嫁的時候,給俺留的!”
蘭以權瞥了一眼木牌,那木牌材質粗糙,字跡模糊,一看就是近些年才刻的,哪裡是什麼老物件。
他放下茶杯,語氣沉了下來:“即便你真是我家親戚,我也不能幫你。
陛下封我爵位,是讓我謹守本分,輔佐王室,而非縱容親戚仗勢欺人。
你若真有難處,可去官府報備,自會有救濟,但若想借著我的名頭謀求好處,恕我不能從命。”
劉氏坐在一旁,看著那冬天裡還穿著單衣的孫老實,心裡有幾分不忍,拉了拉蘭以權的衣袖,
低聲道:“老爺,要不……給他們點銀錢,讓他們回去吧?”
蘭以權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轉向孫老實:“並非我不近人情,只是如今朝堂之上,多少人盯著我蘭家,稍有不慎,便是滅頂之災。
我若今日幫了你,明日便會有更多不三不四的‘親戚’上門,到時候不僅我自身難保,還會連累秦王府和陛下的顏面。”
孫老實見蘭以權態度堅決,臉上的客氣瞬間消失,語氣也變得有些蠻橫起來:“蘭以權!你忘本了!要不是俺姐姐,你能有今天?
如今你飛黃騰達了,就不認窮親戚了?我告訴你,你要是不給俺們好處,俺就去街上喊,說你忘恩負義,讓陛下治你的罪!”
他身邊的孫子也跟著起鬨:“就是!你一個伯爵,還差這點銀錢?心腸也太狠了!”
蘭以權臉色一沉,對著門外喊道:“管家!”
“老爺,有何吩咐?”張福躬身問道。
“把他們請出去。”蘭以權語氣冰冷,“記住,客氣點,別傷了人,但也別讓他們在府裡撒野。”
“是。”
張福應了一聲,轉向孫老實等人,依舊客氣地說道:“幾位,請吧。
我家老爺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若你們再糾纏,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孫老實還想撒潑,卻被張福眼神里的煞氣嚇得後退了一步,要知道,這張福也是戰場上退下來的,身上帶著一股子戾氣。
他身後的兩個家丁也走了進來,站在兩側,雖沒說話,但氣勢上已然壓制住了孫老實一家。
“你們……你們等著!”孫老實撂下一句狠話,狠狠瞪了蘭以權一眼,帶著家人不甘心地離開了。
走到門口時,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蘭府的朱漆大門,眼神里滿是怨毒。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劉氏嘆了口氣,皺著眉道:“老爺,這些人看著不像是說虛的,以前那些被拆穿了可不敢這麼放肆。”
蘭以權沉默了一會兒,沉聲道:“應該是真的。”
看向劉氏探尋的目光,他繼續開口:“模糊的記憶裡,我娘好像提過一嘴,
說我外祖父因為我外祖母沒能生下男孩,納了一個妾,生下了一個男嬰,為此還氣死了我外祖母。
若我所料不錯,就是那孫老實。”
“那咱們這麼做會不會落人口實?”劉氏皺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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