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不枉俺們千里迢迢的趕來,爹,俺們快去恩親伯府,俺還從來沒見過以權兄弟呢。”
說完三人一邊問路,一邊朝著恩親伯府而去。
恩親伯府,管家張福閒來無事正提著掃帚清理門庭,就見巷口慢悠悠晃過來三個身影。
前頭的是個老者,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粗衣,袖口磨出了毛邊,腰間繫著根舊麻繩,
頭髮用一根木簪綰著,亂糟糟的像是許久沒梳理;
後頭跟著箇中年漢子,褲腳捲到膝蓋,露出黝黑粗糙的小腿,眼睛滴溜溜的亂轉。
還有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眼睛裡透露著狡黠和……貪婪?
三人走到伯爵府門前,先是對著那鎏金匾額和石獅子愣了半晌,
那老者忍不住伸手想去摸石獅子的爪子,被張福的聲音攔住:“三位,你們有何事?”
老者聞言嚇得縮回手,臉上堆起諂媚的笑,
搓著手道:“老大……老管家,俺們是來尋親戚的,俺們是恩親伯蘭大人的孃家親戚啊!”
張福上下打量著幾人,見他們衣衫襤褸,渾身透著股土腥味,心裡便有了數,
撇著嘴道:“親戚?我幾位,趕緊走吧,別在這兒礙事!
自從我們家老爺封伯之後,來認親的人多了去了,再不走,小心挨板子。”
中年漢子聞言卻急了,粗著嗓子道:“俺們真是親戚!俺叫孫狗剩,這是俺爹孫老實,
俺爹是蘭大人的舅舅!只是多少年沒聯絡了,這不聽說蘭大人發達了,封了伯爺,俺們才特意從襄陽趕來認親的!”
張福聞言都不知道怎麼說了,你丫還是個實在人嘞,
聽說我家老爺發達了你才來,沒發達的時候你咋不來?
但這樣的事他是真見多了,這大半年來,先是一個自稱蘭老實的帶著老婆孩子從鄉下趕來,
說自己是蘭以權的遠房堂叔,張口就要蘭以權給兒子安排個在應天府衙當差的差事,
還說要在金陵城裡買套宅院,讓蘭以權幫忙挑個好地段。
還蘭老實呢,在他看來,可一點兒都不老實。
接著,又有自稱是蘭以權母親那邊遠房表親的,一家子七八口人,拖著大包小包,
直接賴在偏院不肯走,說家裡遭了水災,房子沖垮了,要在伯爵府常住,直到蘭以權幫他們重建家園為止。
更有甚者,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帶著兩個半大的孫子,一進門就哭天搶地,說自己是蘭以權的“遠房姑婆”,
當年蘭以權的父親落魄時,還曾受過她的接濟,
如今蘭以權發達了,必須報答她,不僅要給她養老,還要供她的兩個孫子讀書考功名。
這些人,有的拿著模糊不清的憑證,有的僅憑一張嘴胡說八道,一個個衣著寒酸,卻胃口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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