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村長的年紀比李氏還大好多歲呢,但這一聲嫂子他叫得那叫一個乾脆,
這一家人不知道六品意味著什麼,但他知道啊,哪個是比縣太爺還高了兩級,
雖說是一文一武,並不相干,但在這泗水縣,那就是頂天的人物了,而且還掌握著一縣武事呢。
旁邊的差役和士兵也紛紛道賀,屋裡的氣氛瞬間變得熱鬧起來。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王媒婆和那個陌生婦人的聲音,
她們不知道怎麼又回來了,大概是想再來勸說李氏,卻看到了門口的官差和士兵,心裡疑惑,便走了進來。
“這是……怎麼回事?”王媒婆看到屋裡的情景,臉上的表情僵住了,疑惑地問道。
村長看到她們,臉色一沉,沒好氣地說道:“王媒婆,你們來幹什麼?沒看到朝廷的大人在這裡傳旨嗎?
張校尉立了大功,朝廷特意賞賜,你們還來這裡搗什麼亂?”
“張校尉?”
王媒婆和陌生婦人都愣住了,她們看向李氏懷裡的明黃色聖旨,又看向那些官差和士兵,終於反應過來了。
那個被她們嘲諷可能已經死在戰場上的張二狗,竟然真的成了官?
陌生婦人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想起剛才自己說的那些刻薄話,
說張鴻死了,說她們娘倆撐不下去,說要逼丫丫嫁給老鰥夫,她的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王媒婆也慌了,她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張鴻成了官,李氏母女再也不是她們可以隨意拿捏的了。
要是張鴻知道她們曾經逼婚,還辱罵他死在戰場上,她們有好果子吃嗎?
“我……我們……”王媒婆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眼神躲閃,不敢看李氏和丫丫。
李氏看著她們,臉上沒有了之前的憤怒,只剩下淡淡的冷漠。
她現在有了依靠,有了希望,再也不用怕這些人了。
小太監看了看王媒婆和陌生婦人,又看了看李氏的神色,
作為宮裡出來的人精,大概也是猜到了幾分,
眉頭皺了皺,對村長說道:“村長,這兩個人在這裡尋釁滋事,驚擾朝廷傳旨,你看著處置。”
村長連忙應道:“是是是,草民明白!”
他轉頭看向王媒婆和陌生婦人,厲聲說道:“你們兩個,竟敢在張校尉家尋釁滋事,還不快給夫人和姑娘道歉,然後滾出去!”
王媒婆和陌生婦人嚇得連忙跪倒在地,對著李氏連連磕頭:“李氏嫂子,對不起,是我們有眼無珠,是我們胡說八道,求你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吧!”
陌生婦人也哭著說道:“夫人,姑娘,我錯了,我不該逼姑娘嫁人,不該詛咒張校尉,求你們原諒我!”
李氏閉上眼睛,擺了擺手:“你們走吧,以後不要再到我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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