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哈哈大笑,抬手示意百官平身:“眾卿平身!此次平定倭國,全賴秦王運籌帷幄,將士們浴血奮戰,你們都是大明的功臣!
今日,咱要在皇宮設宴,為凱旋的將士們接風洗塵!”
百姓們也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大明萬歲!秦王千歲!”的喊聲響徹雲霄,久久迴盪在長江兩岸。
泗水縣境內的官道上,一匹神駿的戰馬正疾馳如風。
馬背上的青年身著緋色官袍,烏紗帽端正地戴在頭上,腰間佩著一柄寒光凜冽的官刀,正是從應天城外碼頭直接折返的張鴻。
他沒有跟隨大軍入城赴宴,滿心滿眼都是老家甜井村的母親和妹妹。
從應天到泗水,一千多里路程,他換了不知道幾匹快馬,日夜兼程,馬蹄踏碎了沿途的晨霜,也踏平了他心中三年來的牽掛與焦灼。
越靠近甜井村,張鴻的心跳就越快。
離家三年,從屍山血海中拼出一條活路,掙下正六品忠勇校尉的官身,
此刻歸心似箭,馬蹄踏在土路上,發出“噠噠”的聲響,每一步都朝著家的方向靠近。
“那是誰啊?騎著這麼俊的馬,穿得這麼體面!”
離村還有半里地,幾個在田埂上鋤地的村民率先瞥見了張鴻的身影,停下手裡的活計,踮著腳尖張望,臉上滿是好奇。
“瞧這樣貌,咋有點像二狗子呢?”一個皮膚黝黑的老農眯著眼睛打量,語氣裡滿是不確定。
張鴻勒住馬韁,遠遠望見村口那些小屁孩,就像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心頭一熱,催馬加快了速度,直奔村口而去。
“是……是二狗哥!”一個放牛的半大孩子認出了張鴻的眉眼,扔掉牛鞭,撒腿就往村裡跑,
一邊跑一邊喊,“二狗哥回來了!穿著官服騎著大馬回來了!”
這一喊,如同平地驚雷,村裡瞬間炸開了鍋。
正在做飯的婦人端著鍋鏟跑出來,正在聊天打屁的老頭都擠到路邊,就連臥在牆根曬太陽的老狗,也跟著搖著尾巴跑到村口,對著戰馬狂吠。
張鴻騎馬來到村口,翻身下馬,將馬韁遞給聞訊趕來的村長。
村長早已笑得合不攏嘴,臉上的皺紋擠成了一菊花,雙手接過馬韁,小心翼翼地牽著,
嘴裡不停唸叨:“張校尉!真是張校尉!可把你盼回來了!你娘和你妹妹天天惦記著你呢!”
周圍的村民瞬間圍了上來,裡三層外三層,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張鴻身上,有好奇、有羨慕、有敬畏,
還有些人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尷尬——正是那些當初嘲笑他“死在戰場上”“忘本”的人。
“張校尉,真是年少有為啊!”
“可不是嘛,斬了倭國親王,封了六品官,咱甜井村出了個大英雄!”
“以前就看二狗……哦不,張校尉不是凡人,如今果然應驗了!”
恭維的話語此起彼伏,村民們紛紛湊上前來,想要與他搭話,昔日的鄙夷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諂媚。
張鴻只是淡淡點頭,目光在人群中搜尋,心裡惦記著母親和妹妹,對這些寒暄並無太多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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