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已然定計:即刻下山追趕朱瑞璋,以天象之事點醒他,讓他看清天命所向,再輔以謀略,助他掃清障礙,登臨至尊。
屆時,自己便能實現經天緯地之抱負,名留青史,不枉此生。
姚廣孝轉身欲走,腳步剛邁到閣樓門口,心中忽生一絲莫名的悸動。
那是常年觀星養成的直覺,彷彿冥冥之中有什麼在悄然改變。
他下意識地回頭,再次抬眼望向夜空。
這一眼,讓姚廣孝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方才還光芒晦暗、微微顫動的紫微帝星,此刻竟驟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如同烈日升空,瞬間驅散了周圍的陰霾。
那光芒厚重而威嚴,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帝王之氣,穩穩地佔據著紫微垣的核心,穩如泰山,不可撼動。
而那顆本該衝犯帝星的天雄星,此刻卻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緩緩退回了天市垣的既定方位。
它的光芒也褪去了之前的熾盛與鋒芒,變得溫潤而平淡,雖依舊明亮,卻再無半分僭越之意,
彷彿只是一顆恪盡職守的藩王之星,靜靜守護著紫微帝星的光輝。
兩星之間那道若有若無的赤氣,已然消散無蹤,夜空恢復了往日的秩序,星羅棋佈,各司其職,祥和而肅穆。
“這……這怎麼可能?”
姚廣孝踉蹌著後退一步,險些撞在身後的木柱上。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以為是夜色濃重看花了眼,可再定睛望去,天象依舊如此——紫微帝星光芒萬丈,天雄星歸位平淡。
方才的天雄衝紫微,難道是自己的幻覺?
姚廣孝猛地撲到閣樓邊緣,雙手死死抓住欄杆,探著身子仰望夜空,目光在紫微垣與天市垣之間反覆掃視。
星象清晰明瞭,絕無半分模糊。
紫微帝星的光芒還在緩緩增強,帶著一種撥亂反正、穩固江山的氣勢;
而天雄星則如同被馴服的猛虎,收斂了所有的戾氣,迴歸本位。
“不…..不對……不對!”
姚廣孝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往日的沉穩蕩然無存,
“天象豈能瞬息萬變?天雄衝紫微乃君臣相疑、兵戈將起之兆,為何轉瞬之間便煙消雲散?難道是我觀星有誤?”
他急忙取出袖中的羅盤,指尖顫抖著轉動羅盤,對照著星象推演。
羅盤指標瘋狂轉動,卻始終無法與方才的推演結果重合。
按照星象規律,一旦出現藩星犯主之兆,若無重大變故,絕無可能在短短片刻之內恢復如常。
“重大變故……”
姚廣孝喃喃自語,腦海中飛速閃過各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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