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攤開的《孫子兵法》早已被他翻得捲了邊,他可是要勵志成為王叔一樣的男人。
隨著倦意漸濃,朱棣揉了揉眉心,伏在案上沉沉睡去。
夢中,他置身一片迷霧,前方隱約有一道身影,身著黑色僧袍,背對著他,氣息縹緲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
他想上前詢問,那身影卻始終與他隔著一段距離,彷彿觸手可及,又遙不可及。
突然,那道身影猛地消散,如同被狂風撕碎的雲煙。
一股莫名的劇痛驟然攫住了朱棣的心臟,像是身體裡最重要的一部分被生生剝離,空落落的疼。
“啊……”他猛地睜開眼睛,冷汗浸透了中衣,胸口劇烈起伏,喘息不止。
“主子?您怎麼了?”
門外值守的小太監本是豎著耳朵留意屋內動靜,聞聲立刻輕手輕腳地推門而入。
他捧著一盞溫熱的銀燈,燈光柔和,照亮了朱棣驚惶未定的臉龐。
這小太監是從小跟著朱棣的,就是以前被朱棣偷看撒尿那個,
他將銀燈放在案邊,又快步取來一方乾淨的錦帕,遞到朱棣面前,聲音放得極低:“主子可是做了噩夢?看您驚出這一身汗。”
朱棣接過錦帕,胡亂地擦了擦額頭和臉頰的冷汗,胸口依舊劇烈起伏,喘息不止。
他抬頭看向小太監,眼神中帶著一絲茫然和揮之不去的恐慌,搖了搖頭,聲音沙啞:“說不清……像是個很奇怪的夢。”
小太監見他神色不對,又轉身去點亮了一些蠟燭,屋內更加明亮了些。
他重新站到朱棣身邊,不敢多問,只輕聲道:“主子若是心緒不寧,奴婢去給您沏杯安神茶?或是請太醫來看看?”
“不必。”朱棣抬手阻止了他,深吸幾口氣,試圖平復翻湧的心緒。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寒風灌入,帶著冬夜的凜冽,讓他打了個寒顫,卻也清醒了幾分。
“我夢到一片迷霧。”朱棣緩緩開口,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霧很大,什麼都看不清,只能隱約看到前面有一道身影,穿著黑色的僧袍,背對著我。”
小太監屏住呼吸,靜靜地聽著,不敢打斷。
“那身影很奇怪,”朱棣的眉頭皺了起來,眼神中滿是困惑,
“明明隔著一段距離,卻讓我覺得很安心,像是……像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在他身上。
我想上前問問他是誰,可無論我怎麼跑,都追不上他,他始終和我隔著那麼一段距離。”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失落:“突然,那道身影就散了,像被風吹走的煙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然後我就覺得心口很疼,像是……像是丟了什麼再也找不回來的東西。”
小太監聞言,心中暗自嘀咕,王爺這夢聽起來倒是有些蹊蹺。
“主子,許是近日太過勞累了。” 小太監斟酌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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