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跪在地上,咳著血沫,卻難掩眼中的亢奮:“王……王爺!成了!有戲!”
“細說!”陳叔明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語氣急促。
“藍玉雖……雖打了屬下三十鞭,卻沒下殺手!”使者忍著劇痛,語速飛快,
“屬下按王爺吩咐,說秦王被陛下猜忌,兔死狗烹就在眼前,還許他裂土為王、金銀滿倉。
藍玉起初暴怒,罵屬下痴心妄想,可屬下看他眼神,並非全然抗拒,反倒有幾分猶豫!尤其是屬下提到軍中將士皆為秦王抱不平,人心浮動時,他的手都攥緊了!
最後他雖將屬下丟了出來,卻沒下令追殺,這分明是留了餘地啊!
而且,那藍玉力氣是真大呀,一隻手就把屬下甩出了兩丈遠。” 使者說完還下意識的打了打擺子。
陳叔明聞言一愣,像看白痴一樣看著這使者,被人家甩出兩丈遠你還光榮了唄?
不過隨即他臉上的愁雲瞬間散去,連拍大腿:“好!好!果然天無絕人之路!
藍玉本就是個桀驁不馴的莽夫,朱元璋猜忌秦王,他定然心有不滿,只要再加把勁,定能將他策反!”
一旁的武節侯陳渴真卻皺起眉頭:“王爺,藍玉勇猛有餘,卻也忠心耿耿,會不會是故意放使者回來,試探我等?”
“試探?”陳叔明嗤笑一聲,“他若真想試探,直接殺了使者便是,何必多此一舉?
再說,明軍軍心浮動是事實,藍玉與秦王情同手足,怎會無動於衷?本王看,他是礙於身份,不好立刻答應罷了!”
中大夫莫季龍也附和道:“王爺說得對!藍玉此人,向來吃軟不吃硬,咱們再派使者去,多帶些金銀珠寶,許以更高的籌碼,定能打動他!”
陳叔明當即拍板:“好!即刻備上黃金百兩、明珠百顆,派人再去,務必說動藍玉!”
三日後,安南使者帶著厚禮小心翼翼地踏入了藍玉的大營。
此時的藍玉,正故意在帳內喝悶酒,面前擺著幾碟小菜,卻一口未動,臉上滿是煩躁之色。
“大明藍玉將軍在上,安南使者奉我家王爺之命,特來拜見!”使者躬身行禮,身後的另外兩人捧著禮盒。
藍玉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聲:“陳叔明那老小子又耍什麼花招?上次派來的狗東西,被老子抽了三十鞭還不長記性?”
安南使者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將軍息怒!我家王爺仰慕將軍威名已久,深知將軍為大明出生入死,卻未得應有的敬重。
秦王殿下功高蓋世,反遭大明皇帝猜忌,將軍與秦王親如兄弟,日後難免兔死狗烹之禍啊!”
他揮手示意侍從開啟禮盒,黃金的光芒與明珠的璀璨瞬間照亮了藍玉的營帳:“這是百兩黃金、百顆明珠,是我家王爺的一點心意。
另外,還在城內準備了二十位美人,皆是安南頂尖的佳麗,就等著將軍。
我家王爺說了,只要將軍肯率軍反明,便封將軍為安南並肩王,割北部三州之地為將軍封地,賦稅全歸將軍,安南的財富、美人,將軍儘可隨意取用!”
藍玉盯著那些黃金珠寶,眼中閃過一絲應有的貪婪,
隨即又化為暴怒,一腳踹翻面前的酒桌:“放肆!老子是大明的將軍,豈會被你這些腌臢東西收買?”
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使者的衣領,抬手就扇了他兩個大逼兜,打得對方口鼻流血:
“陳叔明那老小子,想讓老子背叛大明,背叛陛下?簡直是白日做夢!滾!再敢來囉嗦,老子一刀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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