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王師弔民伐罪,光復安南,黎季犁願率部歸降,為大明效犬馬之勞!”
藍玉勒住戰馬,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
突然,他猛地想起什麼,眉頭一挑,粗聲問道:“你便是那個在應天被陛下當眾斥責的使臣黎季犁?”
黎季犁身子微不可察地一僵,隨即苦笑道:“正是降將。昔日降將不識天威,幸得陛下寬宏大量,未取降將性命。
此番王師南下,在下深知大明乃天命所歸,故幡然醒悟,率部歸降,只求贖罪補過。”
“贖罪補過?”藍玉嗤笑一聲,眼神驟然變得冰冷,
“你在應天受那般奇恥羞辱,非但不恨,反倒主動投降,怕是沒安什麼好心吧!”
話音未落,藍玉猛地抽出腰間佩刀,寒光一閃,不等黎季犁反應過來,刀鋒已劃過他的脖頸。
鮮血噴湧而出,濺紅了身前的青石板,黎季犁雙眼圓睜,滿是難以置信,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將軍!”黎季犁的部眾見狀,頓時譁然,紛紛握緊了拳頭,眼中滿是驚懼與憤怒。
“誰敢妄動!”藍玉橫刀立馬,怒目而視,
“此人隱忍成性,受辱不怒,歸降不誠,今日不除,日後必成心腹大患!爾等若真心歸降,便乖乖蹲好;若敢頑抗,休怪老子刀下無情!”
黎季犁的部眾面面相覷,群龍無首之下,終究沒人敢輕舉妄動,猶豫片刻後,紛紛癱坐在地。
“藍玉!你瘋了!”湯和聞訊趕來,看到地上的屍體,又驚又怒,快步衝到藍玉面前,
“他已經歸降了!你為何還要殺他?”
“歸降?”藍玉收刀入鞘,毫不在意地擦了擦刀上的血跡,
“湯老哥,你可別忘了,這黎季犁是什麼貨色!之前他作為安南使者出使應天,受了多大委屈?何況他還是陳叔明那老小子的女婿,他會甘心投降?”
他指著黎季犁的屍體,語氣篤定:“換成旁人,要麼拼死一搏,要麼遠走他鄉,可他倒好,見我們拿下升龍城,立刻倒戈投降。
這種能屈能伸的東西,分明是想忍辱負重,日後找機會興風作浪!”
“你這是臆斷!”湯和氣得臉色鐵青,
“兩軍交戰,歸降者不殺,這是規矩!你今日殺了黎季犁,訊息傳出去,占城乃至其他地方的人都會知道,
投降也是死,反抗也是死,到時候誰還敢歸降?所有人都會拼死抵抗,我們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拿下這些地方?”
“代價?”藍玉梗著脖子反駁,
“湯老哥,你就是太仁慈了!對付這些心懷鬼胎的傢伙,就該斬草除根!今日留著他,他日他要是暗中聯絡舊部,煽動叛亂,到時候死的就是我們大明的弟兄!
我藍玉寧可現在被你責罵,也絕不讓日後的弟兄們白白送命!再說,誰說兩軍交戰,歸降者不殺?當初咱和王爺在倭國就沒這規矩。”
兩人爭執不下,聲音越來越大,
王保保聞訊趕來,看到眼前的景象,眉頭緊鎖,沉聲道:“吵什麼!軍中豈容爾等如此喧譁!”
湯和連忙上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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