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追追打打,鬧得不可開交。馬皇后和蘭寧兒帶著一群女眷站在廊下看著,笑得前仰後合。
馬皇后笑著對蘭寧兒說:“你看這哥倆,都多大年紀了,還跟孩子似的。不過這樣也好,打一架,心裡的疙瘩也就解開了。”
蘭寧兒點點頭,看著庭院裡朱瑞璋意氣風發的樣子,眼底滿是溫柔:
“王爺這些日子心裡一直憋著氣,今日能痛痛快快打一場,也是好事。
陛下能放下帝王身段,陪王爺這樣鬧,可見心裡也是真的在乎這份兄弟情。”
庭院裡,老朱實在跑不動了,扶著一棵樹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
“不行了不行了……咱認輸!咱認輸還不行嗎?再跑下去,咱這老骨頭都要散架了!”
朱瑞璋也停了下來,抹了把額頭的汗,走到老朱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服了?”
“服了服了!”老朱擺擺手,喘著氣說
,“你小子身手還是那麼好,咱比不過你。不過你也別得意,回頭咱就找常遇春來跟你較量,保管讓他收拾你!”
“喲,這是搬救兵呢?”朱瑞璋嗤笑,
“常遇春來了也沒用,當年在軍營裡,他又不是沒被我揍過。再說了,今日我是為了討公道,就算常遇春來了,也得站我這邊。”
正說著,外面跑來一個護衛,手裡捧著一封信件:“參見陛下、王爺!”
接著將信舉過頭頂:“王爺,有你的信,四川來的。”
“四川來的?”朱瑞璋疑惑的接過信件,檢查無誤後才拆開:“在那邊我也沒有認識的的人啊!”
老朱也是好奇的湊過來。
信紙是泛黃的竹紙,字跡墨色沉鬱,筆力遒勁,帶著幾分沙場磨礪出的鋒芒,卻又透著歲月沉澱後的沉穩。
朱瑞璋先是掃了一眼落款——張定邊?
十餘年了,這個名字幾乎已經埋在了記憶的深處。
當年鄱陽湖大戰,張定邊作為陳友諒麾下第一猛將,三船衝陣,直取老朱中軍,連斬明軍幾員大將,差點就取了老朱的性命,險些改寫了歷史。
黑風馬,斷江刀,百萬軍中任逍遙,說的就是元末天下第一猛將張定邊。
那份悍勇,朱瑞璋至今記憶猶新。
後來陳友諒兵敗,張定邊力戰被俘,寧死不降,眼中的桀驁與忠誠,讓朱瑞璋動了惜才之心。
本想將他留在麾下,可張定邊卻說半生征戰,早已厭倦殺伐,只求一抔淨土歸隱。
朱瑞璋念其忠義,終究是鬆了口,給了他一筆盤纏,任他離去,這十年間,竟再也沒有過半點音訊。
老朱湊在一旁,看清落款時也是一驚,“這老小子還活著呢?當年咱還以為他要麼殉了陳友諒,要麼隱姓埋名再也不露面了,怎麼突然從四川寄信來?”
其實老朱當時對張定邊也是稀罕的緊,畢竟是被譽為元末第一猛將的男人,但終究還是放他離開了。
朱瑞璋沒有應聲,目光落在信紙上,逐字逐句地讀了起來,眉頭漸漸擰緊:
:鑑親下殿王秦“
?否康安爺王,恙無河山,載餘十別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