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橫斜”出自林逋的詠梅詩,自然與梅花相關。
可隨身佩戴的梅花之物,究竟是何物?有人猜是梅花紋香囊,有人猜是梅花簪,也有人猜是梅花繡帕。
朱瑞璋走到自己的案几前,並未急於下筆。
他指尖輕輕敲了敲錦盒,盒身微涼,隱約能感覺到裡面之物輪廓小巧,質地堅硬。
“疏影橫斜”不僅指梅花,更暗含玉之意,玉有溫潤之質,恰如梅之清雅。
隨身佩戴、質地堅硬且與梅花相關,最可能的便是梅花紋玉佩。
他提筆寫下梅花紋玉佩幾字,交由侍女呈上。
柳如煙看過所有謎底後,再次開口:“秦公子、王公子、李公子三位猜對!”
被淘汰的人雖有不甘,卻也只能拱手退下,給三人讓出地方,此時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王承業看著朱瑞璋,眼中帶著幾分警惕,李公子則面色沉穩,似乎胸有成竹。
第三輪競價,無需登臺,而是由三人依次進入柳如煙的專屬雅間,獻上自己準備的物件,由她親自定奪。
李公子率先進入,半炷香後便面色落寞地走了出來,顯然未能得償所願。
緊接著是王承業,他捧著一個錦盒,意氣風發地走進去,裡面裝的是一顆碩大的南海珍珠,流光溢彩,價值不菲。
可沒過多久,他也悻悻而出,嘴裡嘟囔著“不解風情”。
終於輪到朱瑞璋。
侍女引著他穿過二樓的長廊,廊下掛著的紅燈籠在霧中搖曳,光影斑駁。柳如煙的雅間與其他房間不同,門上雕刻著纏枝蓮紋,透著幾分雅緻與私密。
侍女輕輕推開房門,一股冷香撲面而來,與之前的檀香截然不同,清冽中帶著幾分孤高。
雅間內佈置極簡,一張梨花木桌,兩把雕花椅,牆角燃著一盆銀絲炭,火光柔和。
柳如煙坐在桌旁,面前擺著一杯未動的清茶,見朱瑞璋進來,她緩緩起身,斂衽一禮:“秦公子,請坐。”
朱瑞璋頷首落座,並未急於拿出物件,而是先開口道:“柳姑娘的詩評與射覆謎題,皆顯才情,秦某佩服。”
柳如煙抬眸看他,目光清澈如溪,卻帶著一絲探究:“秦公子的詩作與猜謎,亦見真章。江南多文人,公子既有如此才情,為何要做海商?”
“世事無常,為生計奔波罷了。”朱瑞璋輕笑一聲,語氣平淡,
“倒是姑娘,以一介女子之身,能在夔州闖出如此名聲,實屬難得。”
“不過是混口飯吃,談不上什麼名聲。”柳如煙垂下眼簾,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公子準備的物件,可否讓奴家一觀?”
朱瑞璋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木盒,放在桌上。
木盒古樸無華,是尋常的紫檀木所制。
他開啟盒蓋,裡面並非金銀珠寶,而是一幅摺疊整齊的絹本小畫。
展開畫卷,畫的是一幅《寒江獨釣圖》,江面霧氣氤氳,一葉扁舟,一蓑笠翁,筆觸簡練,意境悠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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