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忠則依靠靈活的步法和精妙的槊法,不斷閃避和反擊。
“噗嗤!”
李文忠抓住一個破綻,刺穿了蠻子的左肩。
“啊!”蠻子慘叫一聲,卻更加瘋狂,他不顧傷勢,揮舞著開山斧,劈向李文忠的胸膛。
李文忠側身避開,馬槊順勢橫掃,打在蠻子的膝蓋上。蠻子單膝跪地。
李文忠抓住機會,馬槊猛地刺出,刺穿了蠻子的咽喉。
“呃……”蠻子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李文忠,然後轟然倒下。
“將軍死了!”
看到蠻子被殺,北元騎兵最後的鬥志徹底崩潰。他們再也無心戀戰,紛紛調轉馬頭,拼命逃竄。
“窮寇莫追!”李文忠擦掉臉上的血跡,怒吼道。
夕陽西下,將草原染成了一片血紅。
李文忠站在屍山血海中,手中的馬槊拄在地上,支撐著他疲憊的身體。他的銀白色鎧甲已經被鮮血和塵土染成了暗紅色,臉上也滿是血汙。
何文輝走到他身邊:“公爺,北元騎兵……除了逃脫的三千餘外,其餘……盡數被殲!”
李文忠沒有說話,他抬起頭,望向漠北的方向,眼神銳利如鷹,這次,有理由了。
大寧城頭的殘陽如血,將歸師的身影拉得格外長。
李文忠拄著染血的馬槊,一步步踏上城門石階,銀白色的鎧甲早已被暗紅的血漬與焦黑的煙塵浸透,像是在訴說這場惡戰的慘烈。
“公爺!”何文輝快步跟上來,他的左臂纏著厚厚的紗布,臉上還留著血痕,
“城中已備好熱水和傷藥,將士們都安置妥當了,您快歇歇吧!”
李文忠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城樓下,這場大捷來得慘烈,一萬騎兵出征,歸來時只剩七千餘,近三千弟兄永遠留在了那片草原窪地,有些甚至屍骨難尋。
查干、白城、黑水三座軍堡的一百五十名精銳,更是全員殉國,連一具完整的遺體都沒能帶回。
“回城後的傷亡如何?”
“陣亡兩千一百七十三人,重傷四百餘人,輕傷一千二百餘人。”何文輝的聲音低沉,
“北元方面,除了蠻子麾下不足三千騎逃脫,其餘人盡數被殲,繳獲戰馬四千餘匹,牛羊等物資若干。”
李文忠沉默著點頭,抬手按住眉心。
戰報上的數字固然耀眼,可每一個陣亡數字背後,都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都是一張張期盼歸家的面孔。
“傳我令,”李文忠沉聲道,“重傷將士送入城內軍醫署,派專人照料,務必用上最好的藥材;
輕傷者在營地休整;陣亡將士的姓名、籍貫一一登記在冊,撫卹金加倍發放,派專人護送靈柩回鄉,
若有孤兒寡母,由官府妥善安置,不得有絲毫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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