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兩個兒子身上,語氣漸漸沉了下來:
“你們倆也不小了,再過兩年,就要去海外就藩了。
外面那些地方可不是我大明的疆域,蠻夷雜處,人心難測,沒有點真本事,還真鎮不住場面。”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朱瑞璋:“重九,你就帶上他們吧。咱朱家的兒郎,就該馳騁沙場,上馬能打仗,下馬能治國,總不能一輩子活在庇護之下。
讓他們去遼東見見血,歷練歷練,也好知道這江山是怎麼來的,將來就藩了,也能守住一方水土。”
朱瑞璋愣了一下:“倒不是不行,但他們倆畢竟年紀小,戰場兇險,萬一有個三長兩短……”
“怕什麼?”老朱打斷他,語氣帶著幾分決絕,
“當年咱十六七歲就沒了爹孃,獨自一人闖蕩,不也活下來了?他們是皇家子弟,享受著常人沒有的尊榮,就該承擔相應的責任。
你多照看些,別讓他們像個大頭筆兵一樣衝在最前面,讓他們跟著學學怎麼排兵佈陣,怎麼治理軍營,怎麼安撫百姓,這比在應天讀十年書都管用。”
朱樉和朱棡聽得熱血沸騰,連忙跪倒在地:“兒臣謝父皇恩准!兒臣一定不負父皇和王叔的期望!”
老朱擺了擺手,讓他們起來:“起來吧。到了遼東,一切都要聽你王叔的話,不許逞強,不許胡鬧。要是敢不聽話,回來咱打斷你們的腿!”
“兒臣遵旨!”兄弟倆齊聲應道,臉上滿是興奮的神色。
朱瑞璋見老朱都這麼說了,也不好再推辭,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行吧,那你們就跟我走。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到了軍營,就得守軍營的規矩,該訓練就訓練,該站崗就站崗,可別想著搞特殊化,否則,就算是你們爹也救不了你們。”
“知道了王叔!”朱樉和朱棡異口同聲地答道,眼裡的光芒更亮了,恨不得立刻就跟著朱瑞璋出發。
老朱看著他們雀躍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又轉頭對朱瑞璋道:“重九,你跟我來一下,咱還有些話要跟你說。”
朱瑞璋點了點頭,對朱樉和朱棡道:“你們先回去收拾東西,別帶太多累贅,盔甲、兵器備好就行。”
“好嘞!”兄弟倆答應一聲,歡天喜地地跑走了,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老朱帶著朱瑞璋走到乾清宮西側的迴廊下,這裡比較僻靜,沒有外人。
老朱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朱瑞璋,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重九,這次讓你帶他們倆去,除了歷練,還有一個原因。”
朱瑞璋心中一動:“你有話不妨直說。”
老朱湊近了些,聲音壓低了不少,帶著幾分神秘:“咱總覺得,高麗那邊,情況比咱表面上看到的要複雜。李成桂這小子,野心不小,這次出兵遼東,怕是沒那麼簡單。”
“哦?”朱瑞璋挑眉,“你的意思是?”
“你想啊,這高麗國王王顓黃土都埋到脖子了,沒幾年好活了,按理說沒必要冒那麼大的險來攻打大明,這可是賭上了國運啊。
咱總覺得他估計是被崔瑩、李成桂這些主戰派裹挾著出兵的。”老朱的聲音壓得更低,
“崔瑩這老東西,一心想恢復高麗的榮光,想借著攻打遼東的機會,掌控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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