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剌章頓了頓,繼續說道:“陛下,臣以為,我大元如今的當務之急,是休養生息,積蓄力量。而非貿然出兵,捲入高麗與大明的戰爭。
大明勢大,我們與其與之為敵,不如靜觀其變。待大明與高麗兩敗俱傷,我們再出手,坐收漁翁之利,豈不更好?”
“此言差矣!”
另一位主戰派大臣,太尉蠻子出列說道:“大明如今正是鼎盛之時,若讓他們滅了高麗,整合兵力,下一步必然攻打漠北。到時候,我們連靜觀其變的機會都沒有了。”
蠻子出語氣沉重,“高麗雖弱,但此次出兵遼東,確實牽制了大明不少兵力。我們若出兵相助,勝算極大。
即便不能收復大都,也能重創明軍,為我大元爭取更多的生存空間。”
“太尉所言極是!”另一個官員附和道,“大明的野心,絕非止步於高麗。他們滅倭國、平安南,就是為了擴充疆域,增強實力。
一旦讓他們徹底掌控遼東,漠北就將直接暴露在大明的兵鋒之下。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主動出擊!”
主和派的大臣們也不甘示弱,一人出列說道:“陛下,我大元如今兵少將寡,糧草匱乏。若派遣三萬鐵騎出兵,漠北的防務將變得空虛不少。
一旦明軍繞過大寧,奇襲王庭,我們將無多少兵力可守。到時候,不僅復國無望,甚至可能亡國!”
“你太多慮了!”脫古思帖木兒反駁道,
“明軍主力都在南方和遼東,北方只有李文忠能入眼。只要我們牽制住李文忠,明軍就無力再派兵力奇襲漠北。
更何況,我們又不是沒有兵力駐守王庭,防備明軍偷襲。”
帳內的爭論再次陷入白熱化,主戰派與主和派各執一詞,互不相讓。
愛猷識理達臘坐在寶座上,眉頭緊鎖,心中猶豫不決。
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伯顏帖木兒,問道:“伯顏帖木兒,此事你怎麼看?”
伯顏帖木兒躬身答道:“陛下,臣以為,高麗的提議,既有機會,也有風險。
機會在於,大明如今兵力分散,確實是我軍反擊的好時機;
風險在於,高麗的勝負未知,我軍出兵可能會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臣建議,陛下可以答應高麗的提議,但不必派遣三萬鐵騎,只需派遣一萬精銳騎兵,由蠻子太尉率領,攻打大寧附近村落、據點,牽制李文忠的兵力,使其不敢輕易支援遼東。
這樣一來,既能試探明軍的實力,又能為高麗提供支援,若高麗獲勝,我們可以順勢南下;
若高麗戰敗,我們也能及時撤回,損失不大。”
哈剌章沉吟片刻,說道:“伯顏帖木兒大人的提議,倒是可行。
但我們必須與高麗約定,若我軍出兵,高麗必須在一個月內攻克瀋陽中衛,否則我軍將撤回兵力,不再支援。
同時,高麗提供的糧草必須在我軍出兵前送到漠北,作為抵押。”
“沒錯!”脫古思帖木兒也表示贊同,
“我們不能白白為高麗出兵,必須確保我們的利益。
若高麗不能按時攻克瀋陽中衛,說明他們根本沒有實力與大明抗衡,我們也沒必要再為他們犧牲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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