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拆開火漆封口,展開素箋,剛看了幾行,臉上的笑容便漸漸消失了。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眼神也變得愈發陰沉,握著信紙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當看到“北元千夫長辱罵先母,罵先母為‘南蠻娼婦’,詛咒先母魂魄永墜地獄”時,朱元璋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瞬間燃起滔天怒火。
他猛地將信紙拍在龍案上,“啪”的一聲巨響,震得殿內的文武大臣都嚇了一跳。
“豎子爾敢!”朱元璋怒吼一聲,聲音如同驚雷,震得殿梁都彷彿在顫抖,
“北元賊子,好大的膽子!竟敢辱罵咱的二姐!咱的二姐何等賢淑,何等善良,這輩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如今她已過世十餘年,竟還要遭此奇恥大辱!”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手臂直接掃過龍案,將上面的筆墨紙硯都掃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雙目赤紅,額頭上青筋暴起,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怒到了極點。
“陛下息怒!”群臣見狀,連忙跪倒在地,大氣不敢出。
他們從未見過朱元璋如此暴怒,即便是當年戰事最艱難的時候,朱元璋也從未如此失態過。
朱元璋不理會群臣,只是來回踱步,口中不斷咒罵:“北元偽帝!蠻子餘孽!你們這群茹毛飲血的畜生!咱的二姐,是你們能辱罵的嗎?
如今龜縮在草原深處,你們還敢如此放肆,不僅犯我邊境,屠戮我大明將士,還敢玷汙咱的二姐,
此仇不共戴天!咱定要踏平漠北,將你們挫骨揚灰!”
他猛地停下腳步,目光掃過跪倒在地的群臣,聲音冰冷刺骨:
“傳咱旨意,即刻召集那些各種理由告病在家的,滾來奉天殿議事!咱要商議北伐之事,不滅北元,誓不罷休!”
“遵旨!”殿外傳來侍衛的聲音。
兩刻鐘後,奉天殿內,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低著頭,不敢直視御座上的朱元璋。
朱元璋端坐於龍椅之上,臉色鐵青,雙目赤紅,周身散發著凜冽的寒氣,讓整個大殿都彷彿籠罩在冰窖之中。
“諸位!”朱元璋的冰冷,“李文忠的密信,想必你們都已經知道了。
北元蠻夷,辱罵咱的二姐,此乃奇恥大辱!咱的二姐,是大明的曹國長公主,
她一生清苦,撫育保兒和秦王,未曾有過半分過錯,如今卻要被這些蠻夷如此玷汙,咱豈能容忍?”
朱元璋猛地一拍龍案,怒喝道:“咱意已決,即刻發兵北伐,踏平哈拉和林,生擒北元偽帝,
將所有韃子碎屍萬段,以告慰咱二姐在天之靈!諸位愛卿,可有異議?”
殿內一片寂靜,無人敢應聲。誰都知道,朱元璋此刻正在氣頭上,貿然反對,無異於火上澆油。
過了片刻,胡惟庸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息怒。臣深知陛下對曹國長公主的深厚感情,也理解陛下此刻的悲憤之情。
北元韃子辱罵公主,罪該萬死,此仇確實應當報。但臣以為,北伐之事,還需從長計議,不可操之過急。”
“哦?胡惟庸,你有何話要說?”朱元璋眼神銳利地盯著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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