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底下的地上,鋪著乾草,老樸蜷縮在上面,身上蓋著自己的披風和薄毯。
他年紀大了,覺淺,卻不敢有絲毫懈怠,耳朵豎著,聽著屋外的動靜,哪怕是風吹草動,也能讓他瞬間警醒。
畢竟,陛下和兩位王爺的安危,比他自己的性命還重要不知道多少倍,反正他是數不過來。
屋裡靜悄悄的,只有三個人的呼吸聲,還有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老朱的呼吸漸漸沉重起來,顯然已經睡著了;
朱瑞璋也閉上了眼睛,只有懷裡的朱承煜,還在偶爾咂咂嘴,像是在做什麼美夢。
就在這時,
“咚、咚、咚”的敲門聲突然響起,打破了屋裡的寧靜。
老樸幾乎是條件反射般一骨碌爬了起來,動作快得不像個年近半百的人。
他沒敢開燈,憑感覺摸索著往門口走,嘴裡壓低聲音問:“誰啊?”
門外沒等他說完,就傳來了常遇春那標誌性的嗓門,帶著幾分不耐煩,又有點討好:“老樸,是咱!快開門,求陛下恩典恩典,給咱騰個地方睡!”
老樸一聽是常遇春,心裡鬆了口氣,連忙拉開門閂。
門剛一開啟,一股寒風就灌了進來,帶著野外的霜氣,讓屋裡的溫度瞬間降了幾分。
常遇春裹著一件厚厚的棉袍,縮著脖子,搓著雙手,快步走了進來,還不忘回頭把門關上。
“我說老常,”朱瑞璋被吵醒,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你他孃的不是跟曹傻子一起睡西屋嗎?怎麼跑這兒來了?西屋不暖和?”
老朱也被吵醒了,打了個哈欠,坐起身來,眯著眼看向常遇春,沒說話,但眼神里的意味很明顯:
你要是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咱要你好看。
常遇春往屋裡瞥了一眼,看到老朱和朱瑞璋都醒了,也不繞彎子,一屁股坐在老樸的地鋪上,罵罵咧咧地開口:
“王爺,你別提了!那曹傻子,簡直是個混球!臣跟他在隔壁屋剛躺下沒一會兒,他就湊過來跟臣嘀咕,說想跟咱換個地方睡。
咱問他為啥,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後掏出個條件,說用他那兩匹好馬換!”
“哦?”老朱挑了挑眉,來了點興致,“那兩匹汗血馬?”
“可不是嘛!”常遇春嘟囔道:“那牲口,前陣子陛下你賞了他兩匹汗血馬,寶貝得跟啥似的,平時誰都不讓碰,今兒個為了換個睡覺的地方,竟然捨得拿兩匹馬來換!
臣尋思著,那兩匹馬確實是好東西,就答應他了。他倒好,咱一答應,立馬跟撿了寶似的,就給臣趕出來了!”
老朱聽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擺了擺手:“得了便宜就別賣乖了。既然得了好馬,回頭送一匹進宮,咱留著賞人。”
常遇春一聽,頓時萎了一節,但還是樂呵呵地答應:“得嘞!陛下發話,不敢不送!”
說完他也不客氣,見老樸的地鋪還挺寬敞,直接把老樸往旁邊挪了挪,“老樸,擠擠,咱今兒個就跟你睡了!”
老樸不敢說啥,連忙往旁邊縮了縮,給常遇春騰出地方。
常遇春一躺下,地鋪就往下陷了一塊,他裹緊了老樸的薄毯,還嫌不夠,又拽了拽旁邊的乾草往身上蓋,
”!風,方地破那屋壁隔,和暖兒這是還“:著囔嘟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