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皇后走到兩人身邊,輕輕拉住朱瑞璋的衣袖,淚水滑落,哽咽道:
“重九,嫂子知道你心憂天下,心憂百姓,可那大海太險了,你是咱大明的秦王,是重八的親弟,不能有半點差池。
就沒有別的辦法嗎?就不能派竟海軍將領,派船隊去尋找嗎?”
朱瑞璋搖了搖頭,看向馬皇后,語氣誠懇:“嫂子,那西荒絕域,無人知曉方位,無人知曉路徑,只有我知道大致的方向。
海上航行,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會全軍覆沒,我熟悉海疆,懂航海,懂海軍,只有我親自去,才能找到那片大陸,才能帶回作物。”
“別人去,都是白白送死,只有我去,才有一線生機。”
老朱背過身,看著殿外的白雪,肩膀微微顫抖,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節發白。
他在掙扎,在痛苦,在抉擇。
一邊是唯一的親弟,生死未卜的兇險;
一邊是天下百姓,大明千秋萬代的根基。
他是皇帝,要為天下蒼生負責;
他是兄長,要為親弟的性命負責。
兩難,他太兩難了,誰來告訴他,該怎麼抉擇?
殿內陷入死寂,只剩下三人沉重的呼吸聲,和炭火燃燒的細微噼啪聲。
不知過了多久,老朱緩緩轉過身,眼眶通紅,眼神複雜,看著朱瑞璋,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疲憊,一絲無奈,一絲妥協:
“你……真的非去不可?”
朱瑞璋看著他,重重地點了點頭,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非去不可!”
老朱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滿是決絕,他抬手,指著朱瑞璋,聲音顫抖,卻依舊是帝王的旨意:
“好,咱準了!”
“但咱有三個條件,你必須答應,否則,咱就算是把你鎖在秦王府,也絕不讓你踏出應天府一步!”
朱瑞璋心中一鬆,跪倒在地,重重磕頭:“臣,遵旨!無論什麼條件,臣都答應!”
馬皇后也鬆了一口氣,連忙扶起朱瑞璋,替他擦去淚水,溫聲道:“快起來,聽你哥把條件說完。”
老朱看著跪在地上的弟弟,心中酸澀,卻還是板起臉,沉聲道:
“第一,要人給人,要錢給錢,無論是誰,哪怕是天上的太陽,只要你開口,它也得乖乖給咱下來。
錦衣衛、太醫、工匠、水手、廚子,一應俱全,淡水、藥品、武器,少一樣,都不準出發!”
“第二,定下期限!最多三年,三年之內,無論找沒找到那什麼作物,都必須給咱回來!敢多待一天,咱就派錦衣衛、靖海軍全海疆搜捕,把你綁回來!”
“第三,留下信物,留下軍令!你把秦王府的兵符、印信留在宮裡,把你的親筆軍令留下,若三年不歸,視為叛國,秦王府上下,一個不留!宗廟除名。
咱知道你不怕死,可你要為蘭丫頭,為煜兒,為王府上下幾百口人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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