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瑞璋在心裡當場就罵開了:
標子啊標子!你丫怎麼回事啊!
老子剛幫你填完呂氏的坑,這又看上胡家的了?!
這姑娘是胡惟庸的侄女啊!那是狼窩裡面爬出來的!
你娶誰不好,娶個權相的侄女,你是嫌將來東宮日子太安穩嗎?!
他恨不得現在就上去給標子兩個大逼鬥,把他腦子裡的精蟲從耳朵裡打出來,可臉上卻半分表情都沒露出來。
這是公開選妃,他一個做叔叔的,總不能當場跳出來說“這姑娘不能選,她叔叔是胡惟庸,野心大得很”,
那不是明著打胡惟庸的臉,也掃了太子的面子嗎?
只能先忍著,反正選妃又不會當場公佈選中誰,等下再說。
朱瑞璋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壓下心裡的思緒騰,目光依舊平靜,
只是落在朱標身上時,多了幾分玩味,這是要揍人的表現。
可惜朱標此刻心思都在胡氏身上,壓根沒察覺到親叔叔那快要把他看穿的眼神。
胡氏被馬皇后淡淡一句打發下去,心裡也沒慌,反而更穩了——她要的本就不是皇后一眼相中,只要太子看上,就足夠了。
她屈膝行禮,從容退下,落座時,還微微抬眼,又和朱標對上一眼,才垂眸坐下,嘴角藏著一絲勝券在握的笑意。
朱瑞璋把這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心裡對胡惟庸的警惕,又拔高了一層。
這老東西,絕對是早就算計好了!
選妃還在繼續。
胡氏退下之後,下一個,就輪到了剛才被她在心裡暗暗瞧不起的富商之女。
這姑娘家境可不普通,父親是做絲綢和海上生意的,在應天城是排的上號的有錢,但地位不高,
這次能入選,也是因為朝廷這次特意放開了商戶女子的限制,算是開了先例。
她一被叫到名字,整個人都慌了。
小臉瞬間發白,指尖死死攥著繡帕,走路都有點同手同腳,磕磕絆絆地走到殿中,緊張得連呼吸都亂了。
行禮的時候手都在抖,聲音細若蚊蚋,還帶著明顯的顫音:
“民、民女……蘇氏,見過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太、太子妃娘娘……還、還有秦王老爺……啊,不對,是秦王、王殿下”
最後一聲,她一急,直接喊錯了稱呼。
把“秦王殿下”喊成了“秦王老爺”。
話音一落,旁邊好幾個秀女都忍不住低下頭,偷偷憋笑。
連一旁的女官都臉色一僵,想提醒又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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