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爹孃說得對,他們蘇家本就是商賈之家,本來就沒想著能選上太子側妃,
她不過是去見見世面,如今沒被怪罪,就已經很好了。
丞相府,朱門深宅,青瓦覆頂。
胡氏從皇宮御花園參選歸來,一身藕荷色繡玉蘭的襦裙依舊整潔,眉眼間的傲氣未曾消減半分,反倒添了幾分勝券在握的篤定。
她剛踏入府門,不等侍女上前伺候,一道略顯肥胖的身影便急匆匆從前廳迎了出來,正是太常寺司丞胡惟賢。
胡惟賢今年四十有二,生得圓臉肥耳,眉眼間與胡惟庸有幾分相似,卻少了弟弟的深邃城府,多了幾分急功近利的浮躁。
他今日一早便守在府中,心神不寧,連衙署的差事都草草應付,滿心滿眼都是女兒參選太子側妃的大事,
此刻見女兒歸來,腳下步子更快,幾乎是小跑著到了胡氏面前。
“我的乖女兒,你可算回來了!”胡惟賢一把拉住胡氏的手,眼神急切地上下打量,語氣裡滿是迫不及待,
“快跟爹說說,御花園選妃之事如何?皇后娘娘對你印象如何?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有沒有多看你幾眼?你有沒有把握入選?”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般砸出,胡惟賢的聲音都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在他看來,自家女兒是丞相胡惟庸的親侄女,容貌才情皆是上上之選,且多是養在丞相府學習禮儀,
此番參選,太子側妃之位定然是囊中之物。
一旦女兒入了東宮,他胡惟賢便成了皇親國戚,自己太常寺司丞這個六品小官,自然能平步青雲,
日後封侯拜相也未可知,整個胡家都能借著東宮的東風,更上一層樓,
沒看到那應天府尹蘭以權就是因為女兒蘭寧兒嫁給秦王就封侯了嗎?更何況自家女兒嫁的是未來的皇帝。
胡氏被父親問得有些不耐,卻還是強壓下心頭的浮躁,輕輕抽回手,抬著下巴,語氣自信滿滿,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爹,你放心便是,這太子側妃之位,除了我,還能有誰配得上?”
“哦?此話當真?”胡惟賢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臉上的肥肉都跟著一顫,驚喜之情溢於言表,
“快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胡氏緩步走入前廳,尋了一把太師椅坐下,侍女連忙奉上熱茶,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開口,將御花園中的情形一五一十道來,
言語間滿是自得:“今日御花園之中,參選的閨秀雖多,卻皆是些庸脂俗粉,
要麼膽小如鼠,要麼故作姿態,連規矩都懂不周全,哪裡能與我相比?”
“我上前行禮回話之時,皇后娘娘雖只是淡淡點頭,卻也沒有半分不滿,至於太子殿下……”
說到此處,胡氏嘴角的笑意更濃,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
“女兒看得清清楚楚,太子殿下看我的眼神,與看旁人截然不同!他看那些閨秀時,只是禮貌性的頷首,目光平淡無波,
可看向我時,眼中分明有驚豔與欣賞,甚至一直默默注視著我,直到我退下都未曾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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