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胡說!”
錢清涵嗔了她一眼,臉更紅了,卻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窗外,
彷彿能看到前院那個高大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前院裡,錢東來已經徹底放開了,也不跟之前那樣小心翼翼的了,一口一個“賢侄”叫著張威,親熱得不行。
張威被他叫得臉紅,卻也一口一個“錢伯父”應著,看著傻呵呵的,卻無比真誠。
蘇州城的日頭正爬到中天,暖融融的陽光灑下來,把青石板路曬得溫溫的。
朱瑞璋翻身上馬,勒了勒韁繩,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門口的錢家父子,笑著擺了擺手。
錢東來領著兒子錢俊,還有府裡上下幾十號人,畢恭畢敬地躬身行禮,直到朱瑞璋的馬走出老遠,才直起身子。
張威跟在他身後,也翻身上了馬,只是這小子今天格外不對勁。
往日里騎馬,他要麼一馬當先在前頭開路,要麼湊在朱瑞璋身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可今天,他騎在馬上,跟個悶葫蘆似的,一句話都不說,一雙眼睛時不時就往朱瑞璋身上瞟,瞟一眼就趕緊縮回去,
過不了片刻,又忍不住瞟過來,來來回回折騰了十好幾趟,馬都被他帶得慢了半拍,落在了隊伍後頭。
隨行的親衛們都看出來不對勁,一個個憋著笑,互相使著眼色,卻沒人敢多嘴。
誰都知道,自家統領這是走了桃花運,剛定了親,魂都快被錢家大小姐勾走了,
指不定是在琢磨娶媳婦的事呢。
只有朱瑞璋心裡門兒清,這小子哪裡是琢磨娶媳婦,分明是心裡揣著事,憋得難受,又不敢說。
出了蘇州城的閶門,上了通往應天的官道,張威那目光又黏了過來,
跟帶了鉤子似的,在朱瑞璋後背上來回掃。
朱瑞璋終於忍不住了,他勒住馬韁,胯下的駿馬打了個響鼻,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頭,看著身後磨磨蹭蹭的張威,眉頭一挑,張嘴就罵:
“我說你小子今天是怎麼了?魂被勾走了?一路上跟個大姑娘似的,瞟來瞟去,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憋在肚子裡不怕把你憋死?”
這一嗓子,嗓門不大,卻嚇得正在走神的張威身子一哆嗦,手裡的馬韁都差點滑出去。
他回過神,連忙驅馬往前湊了兩步,撓了撓後腦勺,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
“王爺……我……我就是覺得,您剛才不該把那塊玉佩,給了錢家當定情信物。”
朱瑞璋挑了挑眉,故意板著臉:
“哦?怎麼就不該了?我給我兄弟的媳婦當個定情信物,還輪得到你小子挑理了?”
“不是不是!王爺您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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