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瑞璋打定主意後一刻也沒多耽擱。
眼下胡惟庸案已是箭在弦上,朝堂上下暗流湧動,他要出海清剿海盜雖不是什麼大事,
但無論如何還是得進宮跟老朱當面說清楚。
更何況,他心裡盤算得明白,此番出海少則幾個月,等他帶著靖海軍蕩平東沙群島的海盜,班師回朝之時,說不定胡惟庸案都收尾了。
到時候一邊是朝堂肅清、廢相立內閣的大局已定,一邊是海疆平定、南洋航道暢通的軍功在手,
兩件事湊在一起,剛好能順順利利鋪開新學的攤子,半點不耽誤。
此時的乾清宮裡,老朱正埋在成堆的奏摺裡,眉頭緊鎖,
老樸守在殿門外,聽見殿腳步聲,抬眼一看,見是朱瑞璋,臉上立馬堆起恭敬的笑意,
連忙上前幾步,壓低聲音道:“老奴給秦王也請安。”
“嗯,陛下在裡面?”
朱瑞璋腳步不停,輕聲問道。
“回王爺,陛下正在御書房批閱奏摺。”
樸老狗連忙回話,“老奴這就給您通傳……”
“不用了,我自己進去。”
朱瑞璋擺了擺手,徑直上前,輕輕推開殿門走了進去。
老朱聽見動靜,頭也沒抬,手裡的硃筆依舊在奏摺上勾畫,他早就習慣了這個弟弟不經通傳直接進殿,
換做旁人,別說擅闖乾清宮,就算是靠近御書房,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腦袋:
“怎麼,你這閉門靜養了三天,總算肯出宮了?咱還以為你要在秦王府憋到胡惟庸倒臺呢。”
朱瑞璋走到御案前看著老朱埋首奏摺的模樣,笑著開口:
“哥,我這不是有事,特意來跟你通個氣嘛。”
老朱這才放下硃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抬眼看向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開口道:
“看你這神色,是琢磨出什麼事兒了?咱猜著,你閉門這三天,肯定沒閒著,
不光是想新學的事,怕是還有別的盤算。”
朱瑞璋也不繞彎子,徑直開口,把沿海的急報和自己的打算,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方才我在府中,接到沿海急報,東沙群島一帶冒出一股海盜,打著蒲家的旗號,專門劫掠我大明商船,
短短數月,已有數十艘商船遭劫,死傷無數,如今南洋航線幾乎斷絕,海商們都不敢出海了。”
朱瑞璋沉聲說道,將沿海急報的內容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老朱聞言,眉頭都沒皺一下,臉上反倒露出一副早在意料之中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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