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老七的失蹤並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都知道他跟杜建國定下了三天打獵的賭約,而冬天的野物向來畏寒喜窩,蹤跡難尋。
就算是最有經驗的老獵人,也得漫山遍野仔細翻找,才能勉強覓到些活物的線索。
所以大夥都理所當然地認為,洪老七定是為了贏下賭約,主動鑽進更深的山裡尋野物去了。
對杜建國而言,他半點沒輕視這場較量。
說實在的,就三天功夫,他也沒十足把握能有多少收穫。
要是換在盛夏,林子裡下個套子都能逮著野兔,收穫是稀鬆平常的事。
可眼下是寒冬,能不能有斬獲全憑運氣和本事。
收穫哪有那麼容易,總不能指望還能撞上一隻熊瞎子吧?
所以杜建國就找去了陳村長,想問問洪家溝附近的獵物分佈情況,也好心裡有個底。
可一聽問的是獵物。
陳村長頓時一頭霧水,愣了愣才開口:“建國同志,你要是問洪家溝的人口,本地戶、外來戶我都能給你分得明明白白,可打獵,我還真不太瞭解。”
他正跟一群老漢在村口曬著太陽,手裡夾著旱菸。
“按說啊,這事你找洪老七打聽才靠譜。”
“洪老七打獵很厲害?”杜建國順著話頭問道。
陳村長吸了一口旱菸,緩緩吐出菸圈,咂咂嘴道:“也就那樣,高不成低不就吧。這小子幹啥事都沒個正形,打獵多半也是圖個新鮮熱鬧。不過咱洪家溝也沒個正兒八經全職打獵的,洪老七倒是這些年沒斷了這念想,時不時就往林子裡跑。”
杜建國心思頓時一沉。
這回還真遇上麻煩了。
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這洪老七可不就是洪家溝的地頭蛇?
論打獵的本事,杜建國自信能勝他一籌。
可光有本事沒用啊!
就像再厲害的拳師,一拳打不著要害,不還是白忙活?
他對洪家溝的瞭解,僅限於金礦,山林裡的獵物,還真沒多少頭緒。
正當杜建國猶豫著,要不要去離洪家溝遠些的地方捕獵時,陳村長卻突然開口補充:“不過山裡的事我雖不清楚,但我知道一個地方,裡面肯定藏著不少獵物。”
“什麼地方?”杜建國立刻追問。
陳村長放下手裡的旱菸袋,抬手指了指遠方坑坑窪窪的礦山。
“咱洪家溝別的不多,就這礦洞遍地都是。有些礦洞都有好幾十年曆史了,不少野物都躲在裡頭過冬呢。別看現在天寒地凍,好些要熬過冬天的畜生,都藏在這地方。你要是真有膽量,倒能去這些礦洞瞧瞧。”
“礦洞?”杜建國陷入沉思,片刻後眼前驟然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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