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忙捂住胳膊上的傷口,心臟像是要跳出嗓子眼,整個人蜷縮在地上,止不住地發抖。
洪老七抖著身子低頭一看,才發現是自己慌不擇路時,誤觸了手上溫徹斯特的扳機。
自己差點就把自己的腦袋給崩了。
撿回一條命的洪老七趴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著大口喘氣,冷汗把後背的衣服都浸透了。
他這才注意到,手裡的溫徹斯特扳機還被自己攥得死緊,槍身都在跟著他的手抖。
旁邊的幾個小弟也嚇得臉色發青,驚魂未定地盯著洪老七,半天沒敢出聲。
等了好一會兒,洪老七心裡的驚恐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壓不住的無名火。
他猛地撐著地面坐起來,朝著空曠的山林嘶吼:“到底是誰?害老子的事功虧一簣?誰?給老子出來!”
他的吼聲在林子裡迴盪,帶著歇斯底里的憤怒,一遍又一遍地朝著四周喊著。
“龜兒子敢,陷害老子?有本事光明正大站出來!躲在暗處拿把槍指指劃劃,算什麼能耐?”
洪老七越罵越兇,唾沫星子隨著吼聲濺出去。
也沒想想剛才若不是暗處的杜建國開槍殺狼,他這會兒早成了狼群嘴裡的碎肉,哪還能站在這兒撒野。
先前他還敢拿狼崽子威脅狼王,可眼下撿回條命,倒忘了自己剛才嚇得屁滾尿流的模樣。
“七哥,你看那邊——是不是個人影?就趴在那塊岩石上的!”
一個小弟哆哆嗦嗦地指著遠處。
洪老七順著他指的方向眯眼望去,果然瞧見那塊凸起的岩石旁,隱約有幾個人影伏在那兒。
他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明白過來——剛才開槍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他們。
就在洪老七帶著小弟往杜建國等人的方向走時,杜建國也起身朝著他們那邊去。
別的不說,剛打死的那幾只野狼,毛皮都是上好的料子,拿到縣糧站能換不少錢,可不能浪費了。
很快,洪老七看清了來人的模樣,眼睛一眯,嘴裡嘀咕:“這不是之前被咱們忽悠走現錢的那個傻老帽嗎?”
旁邊的小弟愣了愣,湊過來小聲發問:“七哥,他咋會在這兒?”
洪老七皺著眉沒說話——他也想不明白,這個看著老實巴交的傻老帽,怎麼會出現在這荒山野嶺,還壞了自己的大事。
洪老七越想心裡越窩火,那股被壞了好事的怒氣直往上衝,下意識就把溫徹斯特步槍攥在了右手裡。
槍托抵著大腿,走了過去,盯著走近的杜建國,質問:“剛才,是你開的槍?”
杜建國停下腳步,淡淡笑了笑,乾脆利落地應道:“是我。”
“媽了個巴子的小逼崽子!你是不是一直在跟蹤老子?”
洪老七怒火直衝頭頂,猛地將溫徹斯特步槍舉了起來,黑洞洞的槍口死死對準杜建國的胸口,手指都扣在了扳機上。
一旁的宋晴雪嚇得臉色瞬間慘白,攥著衣角的手不停發抖,強壓著恐懼支支吾吾開口:“同志,請你不要緊張……我們只是來調查一些事情的,沒有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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