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城市戶口不準買煤,你不知道?你這是知法犯法!”
陳杰冷笑著,嘴角勾起一抹陰狠。
剛才在杜建國手上吃了暗虧,正愁沒法明面報復,沒想到轉頭就抓到了他是農業戶口的把柄。
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農業戶口本就沒有國家配給的煤指標,可上面一般不會嚴查農戶私下流轉的煤票。
畢竟有些人家確實需要煤過冬,一棒子打死的做法不切實際,所以黑市、露水集上,煤票向來不愁銷路。
但這畢竟是沒擺到明面上的規矩,最容易被人做手腳,顛倒黑白。
就像眼前的陳杰,顯然是想借著這點發難。
杜建國皺起眉頭,沉聲道:“同志,我這煤票是正經從別人那轉來的。對方過冬用不上,才轉給我的,跟我是不是農村戶口沒多大關係吧?村裡也有不少農戶私下買到過煤票的。”
“哼,搞資本主義投機倒把,還敢在這狡辯!”
陳杰冷冷啐了口唾沫在地上,直接把煤票揣進了自己兜裡。
“少廢話,農業戶口就是不準買煤!這煤票沒收了!”
李永康見狀,連忙上前幫著說理:“同志,沒你這麼辦事的!人家煤票是正經得來的,你這煤站不賣給他,至少把票還回去,讓他換個地方買啊!”
“老東西,有你什麼事?”
陳杰狠狠白了李永康一眼,威脅道:“再在這逼逼叨叨,你手上的煤也給我交出來!我看你們倆就是一丘之貉,合夥偷盜國家財產!”
杜建國眉頭擰成一團,語氣冰冷刺骨:“把煤票交出來!”
“就不!你能把我怎麼樣?”
陳杰反倒沒了先前的窘迫,變得大大咧咧。
杜建國是農業戶口這事兒板上釘釘,攥著這個理,他根本不怕事情鬧大。
突然,杜建國伸手一把拎住陳杰的脖領子,直接將他整個人提離了地面!
陳杰頓時慌了神,胸口發悶,手腳胡亂撲騰著嘶吼:“放手!你他媽快放手!”
煤站其他工作人員也亂了陣腳,紛紛圍上來呵斥:“你要幹什麼?趕緊把人放下!”
“把煤票交出來!”
杜建國眼神冷得像冰,死死盯著陳杰,獵人骨子裡的彪悍此刻徹底爆發。
懾人的目光看得陳杰心頭一凜,彷彿眼前站著的不是人,而是一頭蓄勢待發的東北虎。
他忍不住吞嚥口水,連忙求饒:“我給!我給!你先把我放開!”
陳杰掙扎著從兜裡掏出煤票,杜建國一把奪過,隨即鬆開手,將他狠狠推搡在地。
“陳杰,你沒事吧?”煤站另外幾人連忙衝上前,把摔在地上的陳杰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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