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二人分開行動,各自循著雪地上的蹤跡尋找兔窩。
阿郎的箭術雖不及杜建國精湛,但對付兔子這類小獵物,已是信手拈來。
他學著杜建國的法子,沒多久也成功拿下一隻,掂量著足有九兩重,比杜建國那隻還多二兩。
轉眼就弄到了四五隻兔子,杜建國估摸著這些肉足夠做打肉醬了,便打算喊上阿郎回自家,溫壺燒酒熱鬧熱鬧。
可就在這時,他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的雪地裡晃過一個人影,正朝著阿郎的方向走去。
這深冬,咋還會有旁人?
杜建國眯起眼睛仔細打量,只見那人跟阿郎說了幾句話。
他快步走了過去,問道:“這位兄弟是哪個村子的?也是來山上打獵的?”
說話間,杜建國的目光落在對方身上。
這人穿了件挺闊的皮大衣,在村裡實屬少見。
身形瘦高,嘴裡還叼著根紙菸,瞧著像大前門。
“你就是杜建國吧?”對方笑眯眯地伸出手。
“認識一下,我叫孫才,來自紅星農場。”
杜建國不動聲色地伸手與他握了握,心裡卻泛起了嘀咕。
紅星農場?
杜建國腦海中立刻浮現出相關的記憶。
按照記憶,這個農場用不了多久就會迎來改建,最終被正式關停。
到時候,農場原本的職工、家屬子弟,都會被統一分配到離金水縣二百多里開外的另一個農場,背井離鄉重新安置。
他盯著孫才臉上的笑容。
這節骨眼上,紅星農場的人怎麼會跑到小安村的後山來?
“你認識我?”杜建國挑眉問道。
“金水縣誰不認識你杜隊長啊?”孫才笑得眯起眼,“如今你可是頭號紅人,知名度都快趕上縣長了!大名鼎鼎的狩獵隊隊長,往後誰家想沾點葷腥,不得跟你求求情?”
短短兩句話,杜建國心裡已生出幾分不喜。
這孫才一見面就把他往天上架,嘴上說得天花亂墜,眼神里卻藏著幾分輕視,壓根沒真正把他放在眼裡。
沒等杜建國接話,孫才話鋒一轉,直接問道:“杜建國,你應該聽說我們紅星農場要解散的事了吧?”
“聽過一些。”杜建國淡淡回應,“不是說已經給你們找好新安置地了嗎?”
孫才重重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不滿:“哎,那地方偏得能嚇死人,方圓十里連個活物影子都見不著!叫我們去那種地方種地、養牲口,不是活活折騰人嗎?可咱就是些窮苦人家,不去那地方,又能去哪呢?”
他話鋒一頓,目光落在杜建國手裡的兔子上,語氣帶著幾分試探:“不過啊,你倒是給我們指了條明路。我們紅星農場的人,打小就跟牲口打交道,論幹活的力氣、打獵物的本事,可不比誰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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