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瑪麗的乾爹?
杜建國趕忙推辭:“使不得,使不得!我也沒幹啥。”
查理卻十分堅持,道:“要不是你頂著這麼大的風雪出去打獵,瑪麗怕是早就撐不下去了。你是她的救命恩人,讓她做你的乾女兒孝敬你,理所應當!”
外國人做事就是一根筋,認準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杜建國無奈地嘆了口氣:“那也得等回去再說,現在這雪還沒停呢。先把命保住,咱們再嘮這些。”
阿郎愁眉苦臉地嘆道:“師傅,你說這風雪啥時候能停啊?往年可從沒見過這時候還有這麼大雪。”
杜建國忍不住笑了,道:“那是你歲數小,沒見過世面。”
倒春寒,一般就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冒頭。
莊稼人最怕這個,倒春寒一來,剛種下的苗子要凍死,糧食要減產。
哪年的倒春寒勢頭猛,哪年捱餓的人就多。
不過這回還算萬幸,各個村子都還沒開始播種,頂多就是往後推遲幾天下地罷了。
杜建國記得五幾年的時候有過一次倒春寒,就在三月末,地裡的苗子都齊刷刷冒了頭,結果一場寒凍下來,一半的苗子全被凍死了。
那也是整個金水縣最亂的一年,家家戶戶都吃不飽飯。
好些人被逼得去偷去搶,光是那一年槍斃的人就有好幾十號。
“建國同志,這狗獾肉能吃幾天啊?”
查理雙眼緊緊盯著那隻狗獾,肚子不知何時咕咕叫了起來。
先前忙著救閨女,腎上腺素繃著,壓根沒察覺到餓。
眼下閨女平安無事,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也不是鐵打的身子。
杜建國笑了笑,道:“放心吧,夠吃。這隻狗獾大十幾斤呢,咱們省著點吃,光咱們三個人,撐一個禮拜沒問題。”
阿郎苦笑著撓了撓頭:“光吃肉也不行啊,膩得慌。等會兒我再去尋點松針,咱們就著吃,解解膩。”
杜建國抬手就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道:“你小子還有臉說!要不是你帶著瑪麗往這後山跑,咱們能被困在這兒?沒死就算燒高香了!處理這狗獾肉的時候給我仔細點,別把皮子弄壞了,老子還指望著拿它換錢呢!”
阿郎擺了擺胸脯道:“放心師傅,皮子爛一點,你把我皮給扒了去!”
眾人在山洞裡又熬了兩天,漫天風雪總算小了下去。
杜建國望了望天色,摸準了回村的路。
“趁現在趕緊走,再拖下去指不定又要變天。”
幾人總算離開山洞,前往小安村。
……
小安村已經徹底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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