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田鼠,這活你們應該在行吧?”
老村長掏出菸斗,往裡面塞了一撮菸絲,划著一根洋火點燃,吧嗒吧嗒抽了起來。
“本來我尋思著,讓你們狩獵隊的人少摻和村裡的集體活計,平日裡專心打理狩獵隊的事。”
老村長吐出一口菸圈,道:“不參加集體勞動,秋收分糧食的時候,按理說是一分都沒有的。”
杜建國聞言,點了點頭,對此沒有異議。
“來,給你們瞅瞅。”
老村長從兜裡掏出一把麥粒,遞到杜建國手裡。
“看看咱們今年要種的春小麥種子,有啥不一樣的。”
杜建國捏起一粒小麥,湊到鼻尖聞了聞,一股子清香味直鑽鼻腔。
“有味道?”
“是了,這就是新品種的弊端,自帶這股子味。”
老村長嘆了口氣。
“這往後把種子播到地裡,那群耗子聞著味,怕是得瘋了似的來禍禍莊稼。”
六十年代的種子,本就比後世的品種差了一大截,產量低不說,還有個致命的缺陷。
既不抗蟲害,也不防鼠啃。
哪像後世的種子,播種前表層會裹上一層薄藥,耗子但凡咬上一口,當晚就得一命嗚呼。
可眼下這種子,對田鼠來說簡直就是天賜的美味。
每年小安村都得因為田鼠糟蹋種子,損失不少。
老村長深吸一口煙:“今年的耗子瞅著比往年還多,這批帶味的麥種撒下去,怕是要遭殃。索性你們狩獵隊先別上山了,趁著種子還沒發芽,就在村裡集中抓田鼠。工分按最高標準記,抓到的田鼠,皮子你們自己留著,攢多了能賣給供銷社或者皮毛加工廠。肉呢,你們自己烤著吃也好,賣給村裡人換點錢也罷,都歸你們。”
劉春安一聽,當即急得嚷嚷:“爹!我的親爹!您這不是誠心坑我們狩獵隊嗎?擱地裡頭抓耗子掙工分,能掙幾個錢啊?這活兒我可不幹!我們要進山打獵去!”
他還眼巴巴等著攢夠彩禮娶媳婦呢。
老村長當即吹鬍子瞪眼,狠狠剜了自家兒子一眼:“杜建國提提意見也就罷了,你還敢犟嘴?”
杜建國在一旁沉默著,盤算起來。
劉春安這話其實沒說錯,蹲在地裡抓田鼠,確實比不上進山打獵來錢快。
可他終究是小安村的人,村集體的莊稼要是遭了殃,收成銳減,家家戶戶的日子都得跟著緊巴。
他們杜家自然也不能例外。
“村長,這事兒我應下了。”
杜建國沉聲道:“但咱得說好了,等把田鼠抓到位,確保地裡的種子不受禍害,我就帶著狩獵隊進山打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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