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熊瞎子的屍體並未移動。
幾人趕過去的時候,熊屍依舊安靜地趴在灌木叢裡,只是槍傷的傷口處還在滲血,蒼蠅蚊子瘋了似的往上飛,吸著傷口處的養分。
杜建國伸手在熊瞎子身上按了一下,皺起了眉頭。
劉春安問道:“咋了建國?走啊,一會都快他孃的到睡覺的點了,趕緊把這畜生搬回去,咱明天去別的村裡找驢車。”
“今晚怕是睡不成了。”
杜建國搖了搖頭,示意幾個力氣大的狩獵隊隊員,先把這隻大母熊抬起來。
“睡不成了?那幹嘛?難不成打一晚上撲克?”劉春安道。
“晚上準備剝皮,這麼幾隻熊瞎子,估摸著剝到明天差不多。”
“啥玩意?今晚上就開始剝皮?”
劉春安嘴角一抽道:“是不是太急了?我知道你擔心這東西放壞,可平常抓到野貨,第二天處理也沒啥問題啊。”
“熊瞎子跟那些獵物不一樣,先前我把這點給忘了。”
杜建國搖搖頭,跟眾人解釋道:“熊瞎子肥油多,內臟也大。獵物死後,最先壞的就是內臟,平常天氣不熱不涼,內臟兩個小時發苦,最多一天就不能吃了。當然,我本來也沒指望那些內臟,那是小錢,對咱們有用的只有熊膽。”
“熊膽是好藥材,回去在腹部開一刀把熊膽取出來就行,可熊瞎子身上這層肥油太厚了,內臟爛完,緊接著就會爛脂肪。眼下豬油貴得很,熊瞎子身上這層油膘,是頂好的炒菜油,要是就這麼壞了,狩獵隊今晚少說損失好幾十塊。”
聽完這話,眾人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那還說個啥?”張全一把背起小熊瞎子,碩大的熊腦袋壓在他肩頭,看著就像要一口把他吞了似的。
“趕快回去剝皮啊,這熊油就算不賣,自己留著吃也好。”
眾人急急忙忙把熊瞎子搬回護林員小屋,按照杜建國的要求,備好了一桶清水、兩把快刀,還有提前燒好的草木灰。
前兩樣是用來剝皮的,草木灰則用來清洗熊膽,防止熊膽變質。
劉春安拿起一把刀,看向眾人:“誰來剝皮?”
眾人面面相覷,沒人吭聲。
往常剝皮這活,都是交給村裡幾個老傢伙乾的。
狩獵隊的人雖說都是打獵好手,可收拾獵物、剝皮肢解的碎活,反倒不怎麼擅長。
張全吸了口煙,掐滅菸頭把半截煙揣進兜裡,開口道:“我來吧,我剝得雖說不算好,可比你們幾個要強點。”
他剛要上前接刀,杜建國卻搶先一步把刀拿了過來。
“我來主刀,你幫我打下手。”
話音落下,杜建國握著刀,直接跨坐在大母熊的背上。
張全遲疑著勸道:“建國,你行不行?可別把皮子割壞了。這皮子是要交給食品公司的,要是割得全是口子,不好交代。你們村子跟食品公司還有合約,別得罪了人家。”
杜建國咧嘴笑了笑,沒搭話,伸手在熊皮上摸索片刻,找準下刀的位置,握著快刀輕輕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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