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這番話,婁胖子也不意外。
這些年他做的盡是些見不得光的買賣,手下養的這幫人大多都是見過血的老手。
在深山老林裡悄無聲息解決幾個人,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可婁胖子仔細琢磨了一陣,還是搖了搖頭。
「不成。我瞅著他們最少五個人帶槍,咱們雖說在槍的數量上佔優,可一輪撂不倒所有人。更何況他們隊裡還有三條獵狗,萬一狗子跑回去報信,記住咱們的味道,咱們的事大機率就得敗露。」
婁胖子向來心思縝密。
這些年他能一直在灰色地帶混著,從沒被人揪出來,靠的就是這份小心謹慎。
但凡一件事的成功率只有五成,他是絕對不會貿然去做的。
小弟憤憤不平地開口:「老大,你受這樣的委屈,弟兄們忍不了啊!不把那姓杜的給收拾一頓,弟兄們還有啥臉面在你手底下做事呢?」
婁胖子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滿臉不屑。
「剛才杜建國拿槍對著我的時候,你咋不敢拿槍對住他的腦袋來一槍呢?馬後炮。」
小弟瞬間被問得啞口無言,支支吾吾道:「我這不是,這不是怕這小子真對您開槍嗎?」
婁胖子冷哼一聲:「行了,慫了就是慫了,你沒有人家那膽量。」
他接過小弟遞來的水壺,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抹了一把嘴邊感慨道:「想不到啊,金水縣還有這號人物,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這杜建國是個人物。今兒個就先這樣吧。」
小弟愣了愣神,遲疑著開口。
「那您跟那位大人物不是還有合同嗎?萬一這馬鹿交不上來,您怕是要吃大虧的。」
婁胖子沉思片刻說道:「倒是還有段時間,遲幾個月交過去也沒事。況且我剛靠坑李五一把,倒賣高價糖賺了一筆,實在不行就給人家送份禮,還能再寬限幾個月。」
「在山裡我鬥不過這杜建國,出了林子我還鬥不過他?隨便想個法子把他送進牢裡,還不是輕輕鬆鬆。」
小弟連忙點頭奉承:「在外頭您就是爺,誰能鬥得過您啊?」
又一個小弟走上前發問:「老大,咱們先前給杜清江的那筆錢怎麼辦?那老東西當初說好,幫咱們在村裡瞞住訊息,還會給咱們通風報信。」
婁胖子神色平淡:「事情沒辦成,他憑什麼拿這筆錢?明天派兩個弟兄去他家,把錢要回來。」
小弟追問:「他要是不肯交呢?」
婁胖子冷哼一聲:「他沒那個膽子,他還指望靠我的門路,給他兒子安排差事呢。」
「是!」
婁胖子一行人漸漸走遠。
……
另一邊狩獵隊這邊,看上去彷彿方才的衝突從未發生。
杜建國等人默默把捕獲的馬鹿馱到大虎。二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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