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沒吃飯嗎？大聲點！”
錢柯茂扯著嗓子，幾乎是吼了出來：“對不起！！！”
陳旭用下巴指了指坐在沙發上的葉詩涵：
“爬過去，給我的女人磕頭道歉！”
“她要是皺一下眉頭，我今天就讓你橫著出去！”
錢柯茂如蒙大赦，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真的手腳並用，像條狗一樣爬到了葉詩涵的腳邊，對著她“咚咚咚”地磕起頭來，聲音充滿了恐懼：
“葉小姐！對不起！”
“剛剛是我嘴賤！是我該死！”
“我不該罵您！都是我的錯！”
“我該打！我該打！”
說著，他竟然真的抬起手，左右開弓，狠狠地抽起了自己的嘴巴，一下比一下響，一下比一下重，彷彿那張臉不是他自己的一樣。
坐在沙發上的葉詩涵，低頭看著這個昨天還囂張跋扈、揚言要弄死她的老色批，此刻像條喪家之犬般跪在自己腳下，自扇耳光，磕頭求饒，內心受到了巨大的震撼，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這就是權勢的威力嗎？
可以輕易地將一個人的尊嚴徹底碾碎。
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錢財的重要性。
“聽說你在到處打聽我的住址？”
錢柯茂渾身一顫，磕頭如搗蒜：
“對不起！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以後見到您，我一定繞道走！求您饒了我這一次吧！”
“我警告你，這是最後一次。”
“如有下次，絕不輕饒！”
葉詩涵拿起桌上那杯還沒喝完的咖啡，手腕一傾，褐色的液體精準地潑在了錢柯茂的頭上臉上。
錢柯茂被潑了一臉一身。
但他不敢有絲毫怒意，甚至連擦都不敢擦，只是連連點頭：
“是是是！謝謝葉小姐開恩！謝謝葉小姐開恩！”
陳旭覺得葉詩涵還是太心軟了。
踱步過來，拿起自己那杯尚且溫熱的咖啡，他走到錢柯茂面前，在他驚恐的目光中，手腕緩緩傾斜，不急不緩地淋下去。
深色的咖啡液順著錢柯茂稀疏的頭髮流下，淌過他紅腫的臉頰，浸透了他昂貴的西裝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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