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萬里嘴唇在哆嗦，心裡瘋狂地吶喊著“不要”。
可是他的手卻不聽使喚。
他想要再次挪動槍口，像上次那樣，打在大腿上，給孫子留一條活路。
但是這次，陳旭的意念控制更加強烈了，根本挪動不了半分。
槍口，穩穩地對著錢宇的腦袋。
然後手指搭在扳機上，慢慢地扣了下去。
看著那個黑洞洞的槍口，看著爺爺那張淚流滿面的臉，錢宇絕望地閉上了眼。
他知道，今天自己完蛋了。
這一切都要怪陳旭。
不是陳旭，他的人生依舊風流快活，美女無數。
“砰——”
一聲巨響，在空曠的球場上炸開。
子彈從槍膛裡射出來，帶著灼熱的氣流，穿過空氣，精準地擊中了錢宇的額頭。
錢宇的身體猛地一顫，然後不動了。
其額頭上出現了一個血洞，鮮血和腦漿從裡面湧出來，混在一起，在陽光下泛著紅白相間的、令人作嘔的光澤。
鮮血從他身下蔓延開來，染紅了一大片草地。
球場上，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到風吹過草葉的聲音，能聽到遠處湖面上天鵝的叫聲，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所有人都呆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一動不動。
趙磊、孫航、李博文看著錢宇的屍體，看著他那被打爛的腦袋，看著那紅白相間的液體在草地上蔓延，胃裡一陣翻湧。
下一刻，他們忍不住了，趴在地上，開始嘔吐，吐得稀里嘩啦，眼淚鼻涕一起流。
趙父、孫父、李父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活了大半輩子，見過死人，但沒見過這種死法。
被自己的親爺爺一槍爆頭，太過慘烈了。
趙母、孫母、李母早就嚇暈了過去，癱在草地上，不省人事。
她們第一次見到活人被殺。
真的太恐怖了。
她們一點都不想記住這個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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