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濃稠地潑灑在趙郡城的上空。
子時剛過,清冷的月光艱難地穿透雲層,灑下幾縷微光,映照在寂靜無人的街道上。
第三緹騎營計程車兵們身披重甲,手持長槍,如雕塑般佇立在各個街口,執行著宵禁令。
徐槐帶著沈同真等人早已隱匿在一處房簷之上,這裡視野極佳,可以俯瞰數條主要街道以及城門的動向。
眾人皆身著夜行衣,與夜色融為一體,只有偶爾閃動的目光,透著決然與警惕。
“都警醒些,那幾輛青蓬馬車隨時可能出現。”
徐槐壓低聲音,目光在隊員們身上掃過,確保每個人都已就位。
身旁的沈同真微微頷首,視線緊緊鎖定著郡守府的方向。
他的呼吸平穩而均勻,雙手輕輕搭在腰間繡春刀柄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身旁的劉成則緊緊握著手中的特製弩箭,眼神中透著獵人般的專注。
另一邊的張彪則憑藉對街巷的熟悉,正小聲向來自其他千戶的易容高手們介紹著周邊可能的隱匿路徑與逃竄方向。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寂靜的街道仿若陷入了永恆的沉睡。
就在眾人的神經都緊繃到極致時,郡守府後門方向傳來了輕微的響動。
徐槐眼睛猛然一凜,低聲提醒。
“來了。”
只見幾抹黑影緩緩從後門駛出,正是那幾輛青蓬馬車。
馬車行駛得極為緩慢,車輪滾動在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 “咕嚕” 聲,在這死寂的夜裡被無限放大。
“該死,可算是抓到你們了。”
徐槐臉色漸冷,下達指令,隨後眾人如狸貓般在房簷間無聲移動,始終與馬車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
馬車並未徑直朝著城門而去,而是在城中蜿蜒穿梭,似乎在刻意避開主幹道與巡邏的緹騎。
沈同真眉頭緊鎖,心中暗忖。
“這路線詭異,他們定是在試探,想找出宵禁防禦的漏洞。”
馬車並未徑直朝著城門而去,而是在城中蜿蜒穿梭,似乎在刻意避開主幹道與巡邏的緹騎。
行至一處三岔路口,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車伕從車上跳下,左右張望了一番,而後從懷中掏出一個哨子,輕輕吹了幾聲。
聲音極為細微,若不是眾人全神貫注,根本難以察覺。
伴隨著哨音的結束,從街邊的幾處房屋中迅速湧出一群黑衣人,他們動作敏捷,迅速在馬車周圍聽停了下來。
這些黑衣人顯然訓練有素,彼此之間配合默契,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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