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同真蹲下身,指尖輕觸陳風腕脈 —— 脈搏虛浮如遊絲,三關處皆有暗傷,更駭人的是內景位置傳來的空洞感,彷彿被強行剜去了半塊根基,連帶著經脈都留下蛛網狀的裂痕。
他神念稍探,便見陳風識海深處漂浮著細碎的魔氣殘片,如同附在魂魄上的毒蠱,雖不致命,卻在緩慢啃噬著生機。
“根基已毀。”
沈同真低聲自語,掌心貼著陳風眉心注入一縷精純真力,卻見那真力如泥牛入海,連他方才在陳風識海佈下的護心光罩都在迅速崩解。
片刻後,沈同真搖了搖頭。
“不過好在魔氣未消。”
沈同真指尖劃過陳風手腕內側魔紋,灰氣接觸到他掌心的道韻微光,發出滋滋聲響。
“帶回去,倒也算是結案了。”
話到此處卻頓住 —— 他清楚,所謂 “結案” 不過是給錦衣衛一個交代,陳風的經脈盡斷,即便保住性命,也不過是具無法修行的軀殼。
可真正的元兇誰有能說的清楚那!
想到此處。
沈同真反手將陳風的軀體橫抱而起,靴底在青石板上踏出裂紋,衣襬翻卷間已掠上牆頭。
喊了一聲“走。”
只見煙霧內的眾錦衣衛紛紛得到了命令,迅速轉身,緊跟這沈同真的身後快速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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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察司後堂的銅漏滴答作響,徐槐蒼白的指節捏著茶杯,喉間溢位壓抑的咳嗽。
信使第三次抬手拂去官服下襬的灰塵,盯著徐槐反覆摩挲的動作,眼底泛起不耐的冷光。
“徐大人若無意配合,本官自會稟明聖上,何必在此戲耍本官!”
信使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案上文書嘩啦散開。
聽此,徐槐乾笑幾聲掩飾尷尬。
“還請見諒,就快了,就快了!”
正說著。
“大人,印璽到了。”
恰在此時,尋找印章的錦衣衛趕了回來, 他的聲音讓信使眼色一喜,連忙催促道。
“徐槐,還不抓緊蓋印,如今已經半炷香的時間了,本官覺得等的夠久的了!”
說著,從懷中取出那早已準備好的公文遞了過去。
見此,徐槐也知時間已至,若此時再不蓋章的話只怕真要落人口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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