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似乎並未與大人有過任何瓜葛,更未曾得罪過大人,不知大人今日駕臨我趙郡,所為何事?”
他這番話,問得極有水平。
既表明了身份,又點出了自己等人只是“旁觀”,並未插手沈家之事,試圖將自己摘出去。
同時,也在試探沈同真的來意和目的。
沈同真聞言,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沒有回答魏遲恭的問題,反而將目光投向了下方那已經化作修羅場的沈家府邸。
此刻,喊殺聲、慘叫聲、兵刃碰撞聲不絕於耳。
五百名錦衣衛,如同一臺精密的殺戮機器,高效而冷酷地收割著沈家人的性命。
鮮血,染紅了亭臺樓閣。
屍體,鋪滿了青石板路。
曾經輝煌鼎盛,不可一世的百年世家,正在以一種最慘烈的方式,走向終結。
“魏長老,覺得這幅景象,如何?”
沈同真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地問道。
魏遲恭心頭一跳,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如何敢評價?
說好,那是與虎謀皮,自甘墮落。
說不好,那是拂了這尊殺神的興致,自尋死路!
這是一個送命題!
魏遲恭的大腦飛速運轉,最終,他選擇了一個相對穩妥的回答。
“沈家……勾結前朝餘孽,圖謀不軌,乃是取死之道。”
“大人的雷霆手段,是在為朝廷清除毒瘤,乃是……天理昭彰,王法所在。”
他將姿態放得極低,甚至主動為沈同真覆滅沈家的行為,找到了一個“合法”的藉口。
“哦?”
沈同真眉毛一挑,似乎有些意外。
“天理昭彰,王法所在?”
“說得好。”
他輕輕鼓了鼓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看來,你是個明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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