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您肯出手,老夫願聯絡朝中舊臣,裡應外合,殺了董卓,到時候您就是再造漢室的功臣,封妻廕子,青史留名,不比現在窩著強?”
呂布的手指死死摳著案沿,指節泛白。
他看著那支鳳釵,耳邊嗡嗡響——有嚴氏哭著說“妾身只願隨溫侯”的聲音。
有董卓大笑著說“奉先,這女子不錯,咱家讓她去服侍老孃”的聲音。
還有那小子的聲音,一遍遍說“小心身邊的人”。
身邊的人……是王允?還是……
他猛地抬眼,看向王允:“王大人就不怕我把這話告訴太師?”
王允迎著他的目光,不慌不忙:“老夫信溫侯不是那等沒良心的人。”
他合上錦盒,“今晚的話,老夫只跟溫侯說。您若不肯,就當老夫沒說過;您若肯,三日之後,老夫再給您信。”
呂布沒說話,站起身:“夜深了,我該回去了。”
王允也沒留,只送他到門口:“溫侯慢走。”
出了王允府,夜風一吹,呂布才覺得腦子清醒了些。
張遼湊過來:“將軍,這老狐狸果然沒安好心,是想挑唆您反太師啊!”
呂布沒應聲,翻身上馬,往溫侯府去。
他一路都在想——王允的話,有幾分是真?
幾分是算計?
那小子讓他小心王允,可董卓的所作所為,又真的值得他效忠嗎?
馬蹄踏過寂靜的大街,他攥緊了韁繩。不管王允打的什麼主意,這趟宴,沒白來。
至少他知道了,想殺董卓的,不止他一個。
回到府中,八健將都還在等。
呂布坐下,沒說王允的話,只道:“王允想讓我反董卓。”
廳裡頓時一片抽氣聲。
郝萌急道:“將軍可別信他!這老狐狸不定是想借刀殺人!”
“我沒信。”
呂布看了他一眼,“但也沒拒。”
他看向張遼和高順,“你們覺得,王允說的那些,朝中真有舊臣肯跟著他?”
張遼沉吟道:“不好說。但這長安城裡,恨董卓的人肯定不少
——那些被他殺了家人的,被他搶了家產的,還有像王允這樣的老臣,未必不想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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