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內燭火通明,曹操正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上的地圖。
郭嘉站在一旁,手中拿著一把羽扇,神色平靜。
夏侯淵剛踏進帳門,就忍不住開口:“主公!為何要鳴金?方才我軍已經快要攻破西門,再衝一次定能拿下!”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甚至忘了行禮。
夏侯惇也跟著上前一步,躬身道:“主公,末將請戰!再給末將半個時辰,定能將張飛的人頭獻到帳下!”
他實在想不通,眼看勝利在望,為何要突然收兵。
曹操抬了抬手,示意二人稍安勿躁。他看向郭嘉,緩緩道:“奉孝,你跟元讓、妙才說說吧。”
郭嘉輕搖羽扇,走到地圖前,指著徐州城的位置,沉聲道:“二位將軍,方才攻城時,你們可有看到呂布?”
夏侯淵一愣,下意識地回想:“呂布?未曾見到。城頭上只有張飛和一些雜兵,連像樣的副將都少見。”
“那張遼、甘寧呢?”
郭嘉又問。
夏侯惇皺起眉頭,仔細思索片刻後搖頭:“也未曾見到。方才城頭的援兵,看旗號像是孫乾帶來的,人數不過三百,並非呂布麾下的精銳。”
郭嘉點了點頭,羽扇指向地圖上徐州城的西側:“二位將軍試想,劉備駐守徐州,最倚仗的是誰?是呂布的兵馬。呂布麾下張遼、甘寧皆是勇將,所率騎兵更是精銳中的精銳。
可今日我軍猛攻西門,自始至終,不僅沒見到呂布本人,就連張遼、甘寧的影子都沒出現——他們的兵馬,去哪了?”
夏侯淵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看向地圖,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悸:“奉孝先生的意思是……他們在埋伏?”
“正是。”
郭嘉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徐州城防堅固,劉備若想死守,定會讓呂布的精銳守城。可如今呂布及其麾下大將集體失蹤,這絕非偶然。
他們要麼是在城內設伏,等著我軍破城後趁機突襲;要麼是繞到我軍後方,想要截斷我軍的糧道。”
夏侯惇倒吸一口涼氣。
他方才一門心思盯著城頭的張飛,竟完全沒考慮到這一點。
若是呂布真的繞到後方,截斷糧道,那軍中將士斷了糧草,軍心必亂,到時候別說攻破徐州,恐怕連撤退都成問題。
曹操這時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威嚴:“奉孝的顧慮,正是孤鳴金的原因。”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徐州城周圍劃了一圈,“孤要的是徐州,不是讓將士們白白送命。在沒摸清呂布的動向之前,貿然攻城,只會落入劉備的圈套。”
夏侯淵臉上的急切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後怕。
他躬身道:“末將愚鈍,未能想到這一層,險些誤了主公大事。”
夏侯惇也跟著躬身:“主公英明,奉孝先生慧眼。末將知錯。”
曹操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些:“你們兄弟今日攻城,已經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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