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雲連忙安撫道:“王夫人,你先別激動,此事我已經知曉,我會盡快與其他家主商議,一定會給你一個說法。”
王夫人擦了擦眼淚,哽咽著說:“盧大人,您可得快點啊!我家二郎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盧雲點了點頭,心中卻愈發沉重。他知道,八大世家如今已經陷入了兩難的境地——若是不救子弟,恐怕會失去未來的繼承人;若是救了子弟,又會影響朝廷的伐袁大計。
夜幕漸漸降臨,兗州城的燈火次第亮起,卻照不亮世家大族心中的焦慮。八大世家的家主們紛紛聚集在崔府,商議著如何應對眼前的困境。
崔烈坐在主位上,看著眼前的幾位家主,沉聲道:“如今各家子弟在軍營中受苦,各位想必都已經知曉。眼下主公即將起兵討伐袁術,正是用人之際,若是我們此刻去主公府上求情,恐怕會讓主公為難。”
張家家主張和皺了皺眉,說道:“崔兄所言極是,但咱們的子弟也不能白白受苦啊!我家那小子自小就沒吃過苦,如今在軍營裡每日只能睡三個時辰,再這麼下去,恐怕撐不了多久。”
李家家家主李尚也附和道:“是啊,我聽說軍營裡的糧食都快不夠了,士兵們每日只能吃兩頓,咱們的子弟哪裡經得起這般折騰?若是真出了什麼事,咱們怎麼向列祖列宗交代?”
盧雲嘆了口氣,說道:“各位,我知道大家都心疼子弟,但眼下正是國家危難之際,咱們作為世家大族,理應以身作則,支援朝廷的伐袁大計。若是咱們此刻帶頭鬧事,豈不是讓袁術看了笑話?”
“盧兄,話雖如此,但咱們的子弟也是血肉之軀啊!”王家家家主王詩激動地說,“我家二郎摔斷了腿,到現在還沒人醫治,難道咱們就要眼睜睜地看著子弟們受苦嗎?”
眾人一時陷入了沉默,書房內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嘆息聲。
就在這時,崔烈的管家匆匆進來稟報:“老爺,主公府上派人來了,說是請各位家主去將軍府議事。”
眾人心中一凜,紛紛對視一眼。他們知道,主公此刻召見,定然是為了世家子弟在軍營中的事情。
崔烈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既然大將軍相召,咱們便去一趟,看看大將軍究竟是什麼意思。”
眾人點了點頭,紛紛起身整理衣袍,朝著將軍府的方向走去。夜色漸濃,洛陽城的街道上一片寂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彷彿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將軍府內,燈火通明。曹操坐在堂上,面色凝重地看著眼前的八位家主。他知道,這些世家子弟是朝廷的未來,若是處理不好此事,恐怕會引起軒然大波。
“各位,今日召你們前來,是有要事與你們商議。”曹操沉聲道,“如今我兗州即將起兵討伐袁術,軍營中的紀律必須嚴明,若是因為世家子弟而破例,恐怕會引起其他士兵的不滿。但我也知道,各位心疼子弟,所以今日請你們來,是想與你們商量一個兩全之策。”
崔烈上前一步,抱拳道:“主公,我等知曉主公當下的難處,但各家子弟自小嬌生慣養,實在經不起軍營中的磨練。還請主公網開一面,讓他們少受些苦。”
曹操點了點頭,說道:“我理解各位的心情,但眼下正是用兵之際,若是我對世家子弟格外優待,恐怕會讓其他士兵心寒。不過,我也並非不近人情,我可以答應你們,讓軍營中的軍醫多關照各家子弟,若是子弟們有什麼不適,也可以及時醫治。”
盧雲抱拳道:“多謝大將軍體恤,但僅憑這些恐怕還不夠。我聽說軍營中的糧食和棉衣都十分緊缺,還請主公能多撥些物資,讓子弟們能有個安穩的生活。”
曹操沉吟片刻,說道:“物資之事我會盡快安排,但各位也需明白,如今我兗州的糧草本就緊張,能撥給軍營的物資有限,還望各位能多擔待。”
眾人紛紛點頭,心中的焦慮稍稍緩解了些。他們知道,主公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十分不易,若是再強求,恐怕會適得其反。
曹操看著眾人,繼續說道:“各位,如今袁術稱帝,天下大亂,正是咱們為國家效力的時候。各家子弟在軍營中磨練,不僅能增長見識,還能為將來的仕途打下基礎。我相信,只要他們能堅持下去,將來定然會成為朝廷的棟樑之才。”
眾人心中一震,紛紛抱拳道:“主公所言極是,我等定當支援主公的伐袁大計,讓子弟們在軍營中好好磨練,為國家效力。”
曹操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如此甚好,有各位的支援,何愁不能平定袁術,恢復天下太平。”
夜色漸深,八位家主從曹操府上出來,各自乘坐馬車返回府中。雖然子弟們在軍營中依舊要受苦,但大將軍的承諾讓他們心中有了底。他們知道,只要子弟們能平安度過這段日子,將來定然會有一番作為。
崔府內,崔烈將大將軍的決定告訴了夫人。崔夫人雖然依舊心疼兒子,但也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結果,便不再哭鬧,只是叮囑崔烈要多派人去軍營探望兒子。
崔烈點了點頭,心中卻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讓兒子在軍營中好好磨練,將來成為崔家的驕傲,為國家效力。
兗州城的夜色依舊深沉,但八大世家的人心卻漸漸安定下來。他們知道,一場大戰即將來臨,而他們的子弟,將在這場戰爭中成長,成為支撐朝廷的棟樑之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