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良、文丑二人聞言,眼中亦是閃過意動之色,二人皆是武將,生性好戰,豈能甘心淪為階下囚,任人宰割?
若能有機會殺出重圍,重回袁紹帳下,再戰沙場,便是死也無憾。
尤其是顏良,性子急躁,忍不住甕聲甕氣地問道:“閻軍師此話當真?放我等出去,便不怕我等反戈一擊,取你首級?”
“我既敢前來,便有十足把握。”
閻象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底氣,“你等若反戈一擊,殺我與紀將軍易如反掌,可城外聯軍轉瞬即至,你等無兵無馬,無糧草支援,殺了我等,亦是死路一條。唯有按我說的做,方能活命,這一點,子遠先生比我更清楚。”
許攸沉默了,他捻著頜下亂須,心中飛速盤算。
他深知袁紹多疑,自己此次奉命出使,卻兵敗被俘,若空手而歸,必定會被袁紹治罪,輕則罷官奪職,重則身首異處;
若能按閻象所言,裡應外合,攪亂聯軍,立下大功,不僅能免罪,還能加官進爵,重回袁紹核心圈層。
更何況,他與曹操素有舊怨,當年曹操曾輕視於他,今日若能趁機襲擾曹軍,燒燬其糧草,亦是一雪前恥的快事。
片刻之後,許攸眼中閃過決絕之色,猛地抬頭看向閻象,沉聲道:“好!我答應你!我等願與閻軍師合作,裡應外合,襲擾聯軍!但你需即刻放我等出去,給我等兵器甲冑,還要告知我等袁紹舊部的潛伏之地!”
“爽快。”
閻象微微頷首,對一旁的紀靈說道,“紀將軍,傳令下去,開啟牢房,給許先生與顏將軍、文將軍鬆綁,取上好的兵器甲冑來,再將袁紹舊部的潛伏名冊交予許先生。”
“是!”
紀靈沉聲領命,當即命人上前開啟牢門,為許攸、顏良、文丑三人鬆綁。
沉重的鐐銬落地,發出“哐當”巨響,三人活動著僵硬的四肢,眼中皆是閃過精光。
不多時,親衛便取來三套嶄新的甲冑與兵器:許攸得一柄佩劍,顏良得一柄重刀,文丑得一把長矛,皆是袁術軍中的精良兵器。
三人換上甲冑,手持兵器,頓時恢復了往日的威風凜凜,周身煞氣逼人,與方才的階下囚判若兩人。
顏良握緊重刀,試了試鋒芒,甕聲問道:“閻軍師,我等已按你所言,接下來該如何行事?何時動手?”
閻象抬手看了看天色,沉聲道:“城門將於半個時辰後開啟,聯軍入城至少需一個時辰才會爆發混戰,你等即刻率袁紹舊部潛伏於城東糧倉與城西兵器庫附近,此處乃是聯軍必爭之地。
待聯軍廝殺起時,你等便四處縱火,襲擾曹軍與孫策軍的糧草營寨,不必死戰,只需拖延時間,攪亂局勢,拖延越久,你等脫身的機會便越大。”
“明白!”
許攸三人齊聲應道,語氣中滿是戰意。
閻象又轉向紀靈,神色凝重地囑託:“紀將軍,你率五百親衛,鎮守天牢附近的主糧倉,此處是壽春城內最後一處糧草囤積地,存糧數萬石,聯軍入城後必來爭奪。
你需死守此地,至少拖延三個時辰,待主公已過淝水,便可棄城突圍,不必戀戰。”
紀靈身軀一震,抱拳領命,虎目之中滿是堅定:“末將遵令!死守糧倉,寸土不讓,必保主公安然遠遁!”
閻象深吸一口氣,目光望向天牢外沉沉的夜色,遠處的聯軍大營燈火愈發璀璨,號角聲、馬蹄聲愈發清晰,一場驚天動地的廝殺,即將在壽春城中拉開帷幕。
他知道,自己的最後一計,已然成功了一半,接下來,便是靜待聯軍入城,靜觀這場亂世大戲的上演。
而他,將在這座即將淪陷的城池中,為自己的主公,流盡最後一滴血,踐行對馮皇后的承諾,不負君臣一場的深厚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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