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掙扎瞬間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張飛猛地閉上雙眼,再睜開時,眼中已無半分情感,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他大喝一聲,握緊手中的丈八蛇矛,渾身勁力迸發,猛地一矛,朝著劉琦的胸口刺去!
“噗嗤!”
鋒利的矛尖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劉琦的錦袍,刺穿了他的胸膛。
冰冷的矛尖從後背透出,帶著滾燙的鮮血,瞬間染紅了劉琦的素色衣袍,也染紅了張飛的玄甲。
劉琦只覺胸口傳來一陣劇痛,彷彿整個身體都被撕裂,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透胸而出的丈八蛇矛。
鮮血順著矛身不斷滴落,在地上暈開一朵朵妖豔的血花。
他的身體緩緩軟倒,卻又不甘心地伸出雙手,死死地抓住了胸前的蛇矛,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指甲深深嵌進矛身之中。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死死地盯著張飛,又看向一旁冷漠的馬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鮮血不斷從嘴角湧出,想說什麼,卻再也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那眼神中,有不甘,有憤怒,有悔恨,還有一絲對這世間的眷戀。
他貴為荊州牧長子,從未想過爭奪權力,只想安穩度日,卻最終淪為權力鬥爭的犧牲品,死在自己最信任的人手中。
張飛看著劉琦死死抓住蛇矛的手,眼中沒有半分遲疑,他猛地低吼一聲,手腕用力,將透胸的蛇矛狠狠一轉!
“呃啊——”
劉琦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音戛然而止,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雙手無力地鬆開,從蛇矛上滑落。
不等劉琦的身體倒下,張飛反手抽出腰間的環首刀,刀光一閃,凜冽的寒光劃過空氣,手起刀落,乾脆利落。
“咔嚓!”
一聲輕響,劉琦的頭顱瞬間被斬落,滾落在地,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不甘與憤怒,雙目圓睜,死死地盯著廳內的方向。
鮮血從脖頸處噴湧而出,濺滿了地面,染紅了整個正廳,空氣中瞬間瀰漫開濃郁的血腥氣,刺鼻而慘烈。
一代荊州公子,就此殞命。
張飛收回丈八蛇矛與環首刀,矛身與刀身上沾滿鮮血,他看著地上劉琦的屍首與頭顱,面無表情。
只是虎目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隨即又恢復了往日的粗獷與冷硬。
馬謖看著眼前的一幕,輕輕嘆了口氣,目光在劉琦的頭顱與屍首上停留了片刻,眼中沒有半分憐憫,只有對大局的篤定。
他緩緩轉過身,不再看這慘烈的場景,對著張飛沉聲吩咐道:“張將軍,即刻收拾現場,命人將公子的屍首收斂,隨後立刻派人前往荊州牧府上,稟報劉表大人,就說劉琦公子在府中,遭蔡瑁派來的刺客暗殺,身首異處,慘死家中!”
“其餘將士,按原計劃行事,散佈訊息,將蔡瑁刺殺公子的罪名坐實,引發荊州士族與軍民的憤怒,待劉表大人下令,咱們便即刻出兵,清剿蔡氏逆黨,入主荊州!”
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在灑滿鮮血的廳內迴盪,宣告著荊襄之地,即將迎來一場翻天覆地的鉅變。
而劉琦的死,不過是這場鉅變中,最慘烈的一塊墊腳石。
庭院外的江風,依舊吹過,帶著溼寒的氣息,捲起廳內的血腥味,飄向遠方,彷彿在為這荊府驚變,奏響一曲悲涼的輓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