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曹軍勢大,那韓明身側猛將如雲,衝陣太過兇險!”
郝萌攥緊手中長槍,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他自知武藝平平,比不得張遼、高順之流勇冠三軍,但受呂布厚恩多年,斷沒有讓張遼孤身犯險的道理。
張遼目不斜視,目光死死盯著坡上那面“韓”字大纛,喉間沉聲道:“軍師在敵軍手中,遲則生變。擒賊先擒王,只要拿下韓明,一切都有轉機。郝萌將軍,你若怕了,可回城去。”
“末將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郝萌猛地一夾馬腹,趕上前半步,槍尖指向前方,“末將不才,願為將軍擋開左右雜兵,為將軍爭出衝陣的距離!縱是死在陣前,也絕不讓曹軍輕易近將軍身!”
張遼側目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雙腿一夾馬腹,白馬長嘶一聲,速度陡然加快,如一道銀箭般直插曹軍陣前。
身後三百餘呂布軍齊聲吶喊,跟著衝鋒,喊殺聲瞬間撕破了曠野的沉寂。
曹軍陣前弓弩手早已列陣,見敵騎衝來,隨著將官一聲令下,箭如雨發,密密麻麻罩向張遼二人。
張遼手腕翻轉,三尖兩刃刀舞出一團銀光,箭矢碰到刀光紛紛崩飛,叮噹之聲不絕於耳。
郝萌緊隨其側,長槍掄得呼呼作響,撥落漏過來的箭矢,肩頭卻還是被一支流矢擦過,甲片裂開一道口子,他卻恍若未覺,只顧護著張遼側翼。
不過片刻,二人已衝過箭雨,距韓明所在的土坡不過數十步。
曹軍前排甲士挺槍上前要攔,張遼大喝一聲,刀光閃過,當先數名甲士便被砍翻在地,血濺當場。
他馬不停蹄,徑直往坡上衝去,眼中只有那抹素袍身影——只要擒住韓明,此戰便贏了。
土坡之上,韓明看著直衝而來的張遼,非但沒有半分慌亂,反而嘴角微揚,輕輕一帶馬韁,策馬緩緩後退了三步。
他這一退,便讓出了陣前的位置,身側太史慈與趙雲齊齊向前一步,橫槍持戟,護在韓明身前。
幾乎同時,徐晃與周泰二將催馬下坡,一左一右迎了上去,正正攔住張遼的去路。
“張遼匹夫!休傷我家主帥!徐晃在此!”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徐晃手持開山大斧,斧面寒光映日,帶著萬鈞之力,劈頭蓋臉就朝張遼頭頂砍去。
他這一斧勢大力沉,正是要以力壓人,先挫挫張遼的銳氣。
另一側周泰沉默不語,手中厚背鋼刀斜掠而出,刀風帶著一股悍不畏死的腥氣,直取張遼腰肋,竟是兩面包夾之勢。
張遼臨危不亂,眼見斧刃將至,猛地沉腰坐馬,雙手握刀向上一迎。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得人耳膜發疼,火星四下飛濺。
徐晃只覺斧刃上傳來一股渾厚的反震之力,手腕微微發麻,心中暗贊:這張遼果然名不虛傳,以一敵二還敢硬接我這一斧。
張遼亦是手臂一沉,白馬吃不住這股巨力,四蹄在地上滑出數寸。
他不及喘息,側腰寒光已至,周泰的鋼刀堪堪貼著重甲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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