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勒馬立於一旁,收槍而立,神色平靜,彷彿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淡淡瞥了郝萌一眼,並未答話,目光轉而投向場中的戰團。
此時的戰團之中,太史慈已加入戰局。
他一上來便全力猛攻,左手戟格擋,右手戟進攻,雙戟翻飛,如兩道銀蛇繞著張遼遊走。
他的招式靈動迅捷,與徐晃的剛猛、周泰的悍勇截然不同,三人三種風格,配合起來天衣無縫,瞬間將張遼的防守空間壓縮到了極致。
張遼本就苦苦支撐著徐晃與周泰,手臂痠麻,體力消耗巨大。
太史慈一加入,他只覺壓力陡增,四面八方都是兵器破空之聲,眼前寒光閃爍,幾乎看不清招式。
“叮!”太史慈左手戟架住張遼的三尖兩刃刀,右手戟順著刀杆飛速滑下,直削張遼手指。
張遼急忙鬆手,左手換至右手握刀,堪堪避開這一擊。
可就這一瞬的空隙,徐晃的大斧已從左側劈來,斧刃帶著勁風,擦著他的左肩甲掠過,甲片碎裂,皮肉被劃開一道血口,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張遼悶哼一聲,咬緊牙關,反手一刀逼退徐晃。
可週泰的鋼刀又從右側砍到,他只得側身躲閃,腰間又中了一刀背,疼得他身子一顫。
三人走馬燈般圍著張遼廝殺,斧影、刀光、戟影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張遼困在正中。
他左遮右擋,每一次格擋都用盡全身力氣,耳邊只有金鐵交鳴之聲,眼前只有漫天寒光。
汗水模糊了視線,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火辣辣的痛感。
他知道,自己撐不住了。
又戰了十餘合,張遼的刀法漸漸慢了下來,破綻頻出。
太史慈抓住一個空隙,雙戟齊出,左手戟壓下刀背,右手戟抵住刀杆,雙戟一錯,“咔”的一聲,竟死死鎖住了張遼的三尖兩刃刀。
“起!”
太史慈暴喝一聲,雙臂發力,往回一帶。
張遼本就力氣耗盡,被這一股巧力帶動,手中長刀再也握不住,“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就在兵器脫手的剎那,徐晃與周泰同時催馬上前。
徐晃的開山大斧停在張遼脖頸左側,冰冷的斧刃貼著皮膚,寒氣逼人;
周泰的厚背鋼刀架在張遼脖頸右側,刀刃已經劃破了表層的皮膚,滲出絲絲血珠。
三將齊齊停手,戰馬打著響鼻,噴著白氣。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張遼僵在馬上,閉目片刻,緩緩睜開眼,眼中沒有懼色,只有一絲不甘與釋然。
他望著坡上的韓明,長長嘆息一聲,聲音沙啞卻擲地有聲:“我張遼技不如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是……小沛城中百姓無辜,他們從未參與戰事,希望將軍破城之後,不要傷害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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