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大腦幾乎停止了運轉。
他們想過李大丫會反抗,會哭鬧,甚至會和孃家據理力爭,但他們萬萬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敢動刀!物件還是她的親生父母和弟弟!
這女人,不是狠,是真瘋了!完全不計後果,不顧人倫!
張桂香先是一愣,隨即跳著腳哭嚎起來,“我的老天爺啊!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生出這麼個狼心狗肺、天打雷劈的玩意兒來!早知今日,當初你生下來的時候,我就該狠心把你按進尿桶裡溺死算了!也省得你現在拿刀砍你親兄弟,來戳我的心肝肺啊!”
一邊哭嚎一邊用眼神狠狠的剜著明溪,彷彿在看仇人。
李老實也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明溪破口大罵:“不孝女!簡直是不孝女!我們白養你這麼大了!”
明溪冷眼看著他們表演,心中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他們不辯解,只一味地用孝道的大帽子壓人,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這在她意料之中。
她壓根也沒想和他們講道理。跟這些人講道理?這些人有自己的一套邏輯,根本講不通。
事實上,也不是講不通,是他們不想講通。
說白了,就是裝傻、充愣、撒潑,用胡攪蠻纏來掩蓋自己的貪婪與不堪。
他們的邏輯自成一套:我生了你,養了你,儘管像對待牲口,你就得無條件服從我、供養我,哪怕我要賣了你,你也得感恩戴德!
明溪心裡冷笑,對付這樣的人,講道理是最沒用的。
他們聽不懂,也不想聽。唯一能讓他們忌憚的,就是比他們更狠、更無所顧忌。
院子裡的動靜早就驚動了左鄰右舍。
農村的日子本就平淡,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引來半村人的關注。
這會兒劉家院子裡又哭又鬧,還夾雜著菜刀劈砍的聲音,村民們哪裡還坐得住?
不少村民圍在劉家院牆外探頭探腦,議論紛紛:
“喲,這是鬧哪出啊?劉家今天咋這麼熱鬧?”
“好幾天沒見大丫出來上工了,聽說是在家鬧呢?”
“聽見沒?好像是劉建國要離婚!”
“啥?當了軍官就要拋棄糟糠妻?這也太不是東西了!”
“也不能全怪劉建國吧?你看李大丫這瘋樣……”
“你懂啥?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她在劉家當牛做馬這麼多年,童養媳過來的,吃過幾頓飽飯?穿過幾件新衣?現在男人出息了,就要一腳踹開,擱誰誰不瘋?”
“你看她那孃家爹媽,一來不是護著閨女,反倒是跟劉家討價還價,我聽那意思,是想把閨女領回去再賣一次呢!”
“唉,可憐喲!這真是要把人往死裡逼啊……”
“這以後可咋辦?一個離了婚的女人,帶著孩子,沒個依靠……”
村裡沒有秘密,雖然劉家不想鬧大,可根本瞞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