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給康熙送福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算算時間,這孕相也該有點苗頭了吧?
急急急!好想看戲!
不知道康熙發現自己害喜是什麼表情?太醫院會不會集體懷疑人生?
正想得入神,大阿哥胤禔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額頭上帶著一層薄汗,臉色卻不太好看,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
明溪立刻放下茶盞,起身迎上去,拿出帕子溫柔地替他擦拭額角的汗珠,語氣滿是關切:“爺這是打哪兒回來?怎麼一頭汗,臉色也這般差?可是發生了什麼?”
胤禔握住她的手,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凳上,灌了口涼茶才道:“剛從乾清宮回來。今兒個不知怎的,皇阿瑪心情極差,發了老大一通火,連太子都在殿內被訓斥得抬不起頭,罰抄書呢。”
他揉了揉膝蓋,心有餘悸:“我也沒逃過,硬生生在殿外跪了一個時辰。真是莫名其妙!”
最近朝中也沒什麼大事啊,難道是太皇太后病情有變?可老祖宗病重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皇阿瑪雖憂心,也不至於如此失態啊。
明溪聽他描述,心裡的小人已經快要歡呼雀躍了!
孕反!這絕對是孕早期的情緒波動、煩躁易怒! 康熙老爺子這是開始體驗孕期綜合症了!
明溪面上卻擺出一副深明大義、體貼入微的模樣,柔聲勸慰道:“皇阿瑪日理萬機,為國事操勞,本就辛苦。或許只是積勞所致,身體有些不適,情緒自然不佳。爺作為長子,更該多多體諒皇阿瑪,平日多去請安問候,關心皇阿瑪的飲食起居才是。”
胤禔聽著連連點頭,握著明溪的手感慨:“福晉說得在理,果然是爺的賢內助,總能想到爺前頭去。” 被這麼一勸,他心頭的鬱氣也散了些。
明溪見他情緒好轉,心思又活絡起來。
嗯,時機差不多了。該給大阿哥也安排上了。
再拖下去,萬一太皇太后真的薨逝,國喪期間諸多不便,豈不是耽誤了孩子的出生?
大阿哥一拍腦門,突然想起件事:“對了,額娘最近身子咋樣了?”
自打上次一連串倒黴事兒,把牙都磕掉了之後,惠妃就天天在宮裡裝病,連親兒子大阿哥想見她,都得隔著層屏風說話。
明溪倒是隔三差五就去探望,只要惠妃敢冒出半點想折騰她的念頭,明溪就悄摸給她貼張倒黴符。
得,這下惠妃直接陷入死迴圈:想折騰人→立馬倒黴遭殃→乖乖養傷消停幾天→傷一好又手癢想作妖→繼續倒黴躺平。
關鍵是,她還得把這些倒黴事兒捂得嚴嚴實實,別人笑話都是其次,主要是怕有心人說她晦氣。
到時候皇上也覺得她晦氣就不好了。
明溪只要一想到惠妃那副憋屈到內傷還得強裝淡定的樣子,就忍不住想樂。
但在大阿哥面前,她得裝模作樣露出點擔憂的神色:“額娘身子骨還算硬朗,就是小病小痛沒斷過。爺,您說,要不要去請一尊開過光的觀音像來,給額娘供奉著,保佑她平安順遂,也靜靜心?”
好好拜你的佛,修身養性,少找茬,對大家都好。
大阿哥一聽,覺得很有道理:“福晉說得對!還是你細心,就這麼辦!”
等到休沐日,大阿哥特意跑了一趟京城香火最旺的寺廟,誠心誠意求了一尊白玉觀音像,恭恭敬敬地送到了延禧宮,說是給惠妃娘娘“保平安、靜心寧神”的。
這會兒惠妃的牙已經鑲好了,不湊近了仔細看,倒也看不出異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