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覺得他這個長子,比那個只會躲在後面的太子,更有擔當,更適合繼承大統嗎?
想到這裡,胤禔的心裡,又燃起了一絲熊熊的野心。
康熙看著主動請纓的長子,眼中神色複雜難明。憤怒、高興、欣慰交織在一起。
康熙欣慰的拍了拍大阿哥的肩膀,開口:“好好好。阿瑪等你的捷報。”
關鍵時刻,還是自己的兒子頂用啊。
若是以前的太子看見康熙這麼看重老大,心裡早就不是滋味了。
可如今?
老大還是太天真!那些妖女能讓陰陽顛倒,抬手就能召喚天外隕石,這哪是凡人軍隊能抵擋的?
如今之計,恐怕只能用人命去堆,賭她們的妖法不是無窮無盡。否則……大清的江山怕是真的要完了。
對他而言,局面很微妙。如果大阿哥真能打退叛軍,攜潑天軍功歸來,對他這太子之位威脅巨大。
可如果大阿哥也敗了,甚至因此讓叛軍坐大,導致大清江山傾覆,那他這個儲君又能有什麼好下場?
思及此,太子看向胤禔的眼神都複雜了幾分,難得帶上了一絲貨真價實的關心:“大哥此番出征,兇險異常,定要萬事小心,保重自身為重。”
面對太子突如其來的好心,大阿哥只覺得他沒安好心,敷衍地“嗯”了兩聲,便匆匆趕回自己的阿哥所。
大阿哥所。
明溪就見胤禔腳步急促地回來,坐在那兒臉色變幻不定,一會兒鐵青,一會兒煞白,一會兒又打起精神,顯得鬥志昂揚。
她用精神力看完了全程,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麼。面上卻絲毫不顯,反而適時地露出恰到好處的焦急,迎上去柔聲問道:“爺,您這是怎麼了?可是前朝出了什麼大事?”
按照宮規,後宮不得干政,那塊牌子可不是擺設。她們這些女眷只知道裕親王去打叛軍了,具體打成什麼樣,可不敢胡亂打聽。
胤禔重重嘆了口氣,臉色難看:“皇伯父……裕親王他戰死沙場,連頭顱都被叛軍割下,送回來了!”
“什麼?!”明溪掩口驚呼,演技滿分,“那可是裕親王!率領著十萬大軍,怎麼會……?”
“皇阿瑪震怒不已。”胤禔揉了揉眉心。
“那接下來可怎麼辦?朝廷還要派誰去?”明溪順著話頭,語氣滿是擔憂。
胤禔臉色更加複雜,沉默片刻,才道:“爺……主動請命了。”
“什麼?!”明溪的聲音猛的提高了,抓住他的手臂,聲音發顫,“爺!您怎麼能……那戰場上刀劍無眼,聽說叛軍還會妖法!裕親王都……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和賽音……我們娘倆往後可怎麼辦啊!”
胤禔見她如此情真意切,心中那點因被迫接燙手山芋而產生的鬱悶,倒是被沖淡了些,反而生出幾分大丈夫當如是的責任感來。
他握住明溪的手,安撫道:“福晉別怕,爺心裡有數。身為皇子,為國分憂是分內之事。你在家照顧好咱們的賽音,安心等爺回來。”
兩人的關係,隨著大阿哥生產之後,有了女兒這個紐帶,又變得親密起來。
提起女兒,大阿哥心裡又是一軟。他讓人把已經睡著的女兒抱過來,小心翼翼地接在懷裡。
小賽音在襁褓裡睡得正香,小臉紅撲撲的,呼吸均勻,模樣可愛得讓人心都要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