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壓低聲音：“傅氏那邊，今天早上開始炸鍋了。建行那邊突然說要重新稽核貸款，證監會那邊收到了舉報材料，國土局的人上午直接去了他們工地，說要查手續……”
她頓了頓，看著明溪的眼神有點複雜：“還有幾個大客戶，今天一早就打電話給傅氏，說要重新考慮合作的事情。傅斯年那邊，現在焦頭爛額，據說發了好大的火。”
明溪點點頭，沒什麼表情：“知道了。”
助理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明溪看她那副樣子：“有話直說。”
助理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總裁，您這麼做……可是跟傅氏成死敵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為了一個周彥，值得嗎？”
她是真不懂。
周彥那小子，她也見過，長得是不錯，但也就是個普通人。家裡條件一般，學歷一般，背景一般，什麼都沒有。許總什麼身價？什麼地位？為了這麼一個人，跟傅氏徹底撕破臉？
萬一傅家反撲成功了呢？萬一兩敗俱傷呢？
為了一個周彥，值得嗎？
為了一個周彥，當然不值得！！
可惜明溪不能告訴她，這是自己的任務，是報復傅斯年的一環。
明溪一臉嚴肅道：“周彥，是我的人！！傅斯年敢動他，我要傅家上下，給他陪葬。”
助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無言以對的助理默默走了，明溪回到病房又陪了周彥一會，才回公司繼續搞研究。
明溪這邊歲月靜好，而傅斯年這幾天過的簡直生不如死。
辦公室裡價值不菲的古董花瓶被他狠狠砸在了地上，碎裂的瓷片四處飛濺，昂貴的波斯地毯上沾滿了渾濁的水漬和花瓣。
他紅著眼睛，死死盯著桌面上那一堆檔案。
剛接到的通知，那個談了整整一年的城西地標專案，國土局竟然突然叫停，說是手續存在嚴重違規，要徹底徹查。
緊接著，銀行那邊原本已經板上釘釘的幾十億授信，突然宣佈暫停稽核，資金凍結。
這還不算完，股市那邊已經是一片哀嚎。傅氏集團的股價一路狂跌，跌停的牌子掛了一天又一天，市值蒸發得觸目驚心。
合作商們如同潮水般退去，一個個催著要解約、要賠償，電話鈴聲此起彼伏，每一次響起都像是在敲打傅斯年的神經。
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雙手死死抓著頭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窗外的南京城車水馬龍，燈火璀璨，可這一切繁華都與他無關。
他像是被困在了一座巨大的、密不透風的牢籠裡，四面八方全是窟窿，四面八方全是債主。
他想不通，許明溪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能量？怎麼能精準掐住傅氏每一處命脈？怎麼能狠到不留一絲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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